他孟云岚上辈子该是做了多大的好事,今生才能遇见如苏沅一般重情重义的妻主?
这麽想着。
孟云岚因失去家人而抽痛的心,此刻像是被人撒了一层止痛的药,他将侧脸放在女子脖颈下蹭了蹭,小声道:
“妻主,抱我去床上。”
说罢,他想到什麽,又加了一句:
“你也一起睡吧,明日还要上值,万不可因为我熬坏了身子。”
苏沅微一颔首,将人抱起朝床榻走去,途中路过红烛,还不忘顺嘴吹灭。
霎时间,书房侧室一片黑暗。
她借着月色掀开被褥把孟云岚放到床上,而後自己也在夫郎身旁躺下,才开口不疾不徐地回答男子的话:
“我已托卢言心明日替我请假,左右就是个六品官职,平日里也不用上朝,再说,自己的夫郎今夜都吐血昏迷了,叫我还如何安心上值?”
说罢,她伸长手臂搂着人转了个身,与孟云岚面对面枕在一个枕头上,手指隔着锦缎摩挲着男子的细腰,皱眉道:
“你这咳疾才治好,今晚又气急攻心吐了不少血,大夫给你开了几服药,说是安神去火的,还有每日的食补也不能断。”
“岳父这边我给你瞒着呢,若是他明日问起,你便说是想要孩儿调理身子的药,丈母那边未有消息前,你莫要告诉他,省的又病倒一个。”
孟云岚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温声回了一句“好”。
随即主动往女子怀里缩了缩,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九月底。
天气渐凉,秋风瑟瑟。
万佛寺外的梧桐树被风一吹,枯黄的落叶轻轻飘落,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华丽外衣。
苏沅瞧了眼门口拥挤的香客,侧身伸出一只手牵过夫郎的柔夷,将人往身边拉了拉,声音清润低柔叮嘱道:
“今天正值休沐日,万佛寺香客衆多,你记得拉紧我的手别被冲散了。”
孟云岚轻点了下头,整个人紧贴着苏沅温热的身体,回答道:
“我知道了,妻主。”
苏沅敛眸看了眼身旁的男子,长叹一口气,抿唇道:
“苏青二她们被我派出去一个月了,如今也没个会武的护卫陪同。”
“你待会若是想去哪儿,不仅要带上半烟和白翠,也要叫上我一块,听懂了吗?”
一提到护卫,苏沅不禁皱紧了眉心。
自从收到南幽王的密信,她便派了苏青二几个身手不凡的护卫,与血幽宫的杀手沿途寻找孟母的踪迹。
可天不遂人愿,已经找了一个月,还是未寻到孟母本人。
不过……
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起码知道吴安的手下未停止过寻找,另外,她们这边的人曾几次发现疑似孟母的女人。
但那人如同滑腻的泥鳅一般,次次摸不住具体身影,估摸是把她们一夥人当成吴安同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