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跌崖,吴安派人沿途搜寻,却与南幽王禀报无活口,从中可以得出两条消息,其一,吴安做贼心虚,应是害岳母的凶手。”
“其二,她也不确定丈母下落,并且在通州已经排查过了,沿途搜查,那说明丈母极有可能已经在来投奔我们的路上,若是此刻你贸然行动,不仅会错过人,甚至有火上浇油之势。”
姬十安认同的点了点头,插话道:
“对,我母亲察觉到这一点,已经安排人在暗中寻找了。”
孟云乔见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把局势分析透彻,尤其是听到南幽王已经帮忙找人,僵硬的身体稍稍放松。
她紧紧咬着牙关,侧头,眼眶红通通地看向苏沅,声音又哑又沉带了一丝无助:
“那,那眼下该怎麽办?”
如今她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除了凭借本能奋不顾身回去救母,根本想不出来任何的解决办法,少不了要求助苏沅这个兄妻。
苏沅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浑身发抖的好友在榻上坐下。
随即眸光定定看着桌案的杯盏,冷眸微眯,语调急厉却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
“既然南幽王派人从江州沿途寻找,那我们便托人自京城出发接应,人命大于天,如今吾等手中无凭无据,吴安又远在通城,还是先找到丈母再谈冤屈吧。”
“至于人手的话,除了派苏青二她们外,我还会请江湖人士帮忙,你的话,这些天尽量保持正常,省的叫岳父与云岚看出端倪,给两个男眷平添担心。”
孟云乔听她提起两个男眷心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木讷地点了下头,长舒一口气,喃喃道:
“呼……,对,我还有爹爹与兄长,我要振作起来。”
言罢,她手指略微颤抖地端起桌上凉茶,想饮一口定定神,谁料,茶盏才递到嘴边,就听门外突兀的传来两声响:
“啪嗒——”
“噗通——”
前一声似是杯盏落地的破碎声,後面则是有人倒地的闷响。
听到这响动,孟云乔刚坠到半空的心又吊了起来,她抖着手放下茶盏,双脚还带着後遗症软趴趴的落地,打算出去看看。
然而,却有人比她抢先一步冲向门外。
另一边。
苏沅迈着大步才刚一到书房门口,就瞧见自己的二夫郎孟云岚嘴角渗血,昏倒在一地瓷器碎片以及茶水摊上。
见状,她瞳孔一颤,迅速走到男子身旁蹲下,打横抱起人进了书房的侧室,少顷,苏沅侧头看了眼门口的孟云乔与姬十安,嘱咐道:
“十安,麻烦你请个大夫来书房,若有人看见就说云乔酒醉不省人事,我担心她,便托你找个大夫看看。”
这事绝不能叫旁人知道,否则孟父听说儿子出事少不得要来探望,孟云岚一向孝顺端正,不善撒谎,万一孟父起疑套出话,估摸着又要昏倒一个。
尤其孟父那麽大年纪了,如今又正值换季,前两天的风寒才好,届时指不定要病成什麽样,她为人儿妻,凡事少不得要多考虑一步。
姬十安闻言,应了声“好”便转身离去,而孟云乔也被支走,苏沅自己则留在屋内替男子更衣,将人安置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