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呼吸一滞,放在身前禀报的两只手抖如筛糠,声线断断续续回话:
“属下,属下不敢,可雾眉山,甚至是通州一带已被翻了个底朝天,确实未找到犯人的身影,是以,是以属下这才确认是那人的尸体。”
吴安敛眸瞧着周遭的黄金白银,语调拉长而慢,狠厉道:
“哦……,是吗?听说那老东西的儿妻,不仅是敬容皇子的未婚妻,现如今还在京城科考。”
“呵,你马上飞鸽传书给我们的人,叫她们一路严格搜查,见了那人立马就地处决,省的让她挡了本官的财路。”
言毕,她不知想到什麽,嘴角的笑慢慢凝结,眉眼竟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这消息你原话传给南幽王,就说与土匪勾结坑害百姓的孟家与秦家在押送江州的路上,两族三百馀人全被同夥杀人灭口。”
“至于孟家主则是跌下山崖丧生,如今犯人无一人生还,哼……,她不是要复审吗?无凭无据又能拿本官如何?”
侍卫小心翼翼应了声“是”,而後一转身踏着夜色离去。
东方泛白,晨曦微露。
雾色弥漫,忽明忽暗,露珠于花瓣间翻滚,偶有一阵清风拂来,淡淡的兰花清香在空气中旖旎缭绕。
水云间,雅室内。
四扇雕花木门大开,外头暖融融的阳光照射进来,映得房间内格外明净透亮。
苏沅嗅着鼻端的兰花幽香,缓慢擡手替自己斟了杯酒,淡笑道:
“这倒是个好地方,雅致透亮又不失热闹。”
卢言心耳朵动了动,听着隔壁两侧传到耳畔的隐约说话声。
她摇头笑了下,弯唇道:
“如此理解也行,静中有动也好。”
说罢,卢言心的身体往前凑了凑靠近苏沅,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悄声道:
“说不定还能听个八卦,给咱姐俩儿助助酒兴。”
卢言心这话才说出口。
隔壁的人似是感应到她心中所想,果真提高了些声音,这让原本只能听到轻微响动的二人,越发听的清晰明了:
“听舅母说,你想招赘婿?”
光是这第一句话,苏沅与卢言心便瞬间明了,这是相亲呢!
两人因上了半个月值而麻痹的心瞬间沸腾,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的对视一眼,而後竖起四只耳朵打算继续听下去。
反正她们在自己雅间里,雅间懂不懂?
顾名思义,安静雅致。
分明是隔壁的客人不讲武德,搞那麽大声音打扰旁人,那她们听听怎麽了?
接那问话的尖细女音而起的,是一低不可闻,像是敷衍又似是随口回答的慵懒男声:
“嗯。”
听到这儿,卢言心微皱了皱眉。
好像有些耳熟!
可短短一个字,一时间又分辨不出来是谁。
她歪了下头,打算继续听下去。
又是那个尖细女声,这次她的声音还带了点高高在上的意味:
“呵,你如今也二十二的高龄剩男了,抛却家室不提,其貌丑陋,一介武夫,全身上下没一个优点。”
“本小姐呢,虽样貌普通,家世不如你,但愿意委身上门做陆家的赘妻,就是有一点,你们陆家得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