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双肩颤动,发出低沉隐忍的哽咽声:
“呜,爹爹——”
“您,孩儿可算是见到您了!”
孟父满是风霜的脸上涌上一抹激动,双眼仔细在孟云岚身上打量一番,眼眶有不易察觉的湿润。
他转过头去,腾出一只手悄悄擦拭掉。
随後扭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儿子,嘴角上扬到最大的弧度笑道:
“傻孩子,爹爹来了你还哭甚?”
说罢,他双手搭上男子的肩膀,将人转了个圈前前後後看了遍,叹口气道:
“亲眼看见你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爹爹自从前几个月开始,就夜夜做噩梦梦见我儿遭遇不测。”
“这整日里愁的食不下咽,你母亲见了甚是忧心,恰逢云乔受召进京,她便叫我跟过来看看你,如今幸得一见,爹爹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
这边父子两人重逢,互诉衷肠。
另一边,孟云乔一瞧见好友,便给人来了个饿狼扑食。
待二人分开後。
苏沅走至孟父身旁,对人礼节的施了个晚辈礼,眉眼含笑道:
“见过岳父。”
“岳父一路艰辛,眼下既已入府中,不如进堂屋用些热茶再与云岚叙旧。”
旁侧。
孟父闻声扭头瞧了苏沅一眼,而後嘴角浮上一抹满意的笑,点头道:
“好,这就进去。”
他拉住儿子的手,冲立在後方怀抱幼童的苏父走去,满脸带笑的入座与人寒暄。
身後。
苏沅见状抿唇淡笑,而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示意道:
“走吧!”
她径自走到上首坐下,目光在屋内一衆落座的人身上扫过,微擡手招来门口站着的苏青二,吩咐道:
“你去如意斋订一桌好酒好菜回来。”
苏青二微一颔首,应了声“是”便转身大步出了主屋。
下首。
孟云乔为了与好友聊天特意贴近她手侧落座,闻言,她轻啧一声,摇头道:
“又不是外人,作甚去食肆订菜?叫府中厨房随意做一桌就是了。”
苏沅摇了摇头,解释道:
“眼下正值半晌,府中厨房食材不全,再一个,你与岳父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京城,这头一桌的接风宴怎能将就?”
她端起侍从刚奉上的茶,凑近唇下轻抿一口,谈起正事:
“陛下召你入京受封皇商,估摸也是想见见你人,今个儿仪容不当稍作歇息,明日你便抓紧进宫拜见,省的被人抓到话头,好事变了坏事。”
孟云乔点头,抚了抚略微发皱的衣袖,叹了口气,回答道:
“我就是如此想的。”
苏沅见她心中有数,也不再多言,转而提起自己近两月来挑选的铺子:
“待此事了,後日我便带你去临安街上瞧瞧我置办的铺子,反正你往後打算留京发展,早些上手也是好的。”
孟云乔赞同的一颔首,而後又与之聊了下半月後的会试。
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
苏青二过来禀报在膳厅备好了一桌酒菜,请一衆人入席用膳。
屋内几人道了声好,而後有说有笑地朝膳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