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们一同出宫。”
卢言心轻嗯一声,便跟在苏沅身後晃晃悠悠出了东阳宫,顺着宫道朝宫门口走去。
——同一时间。
御书房内。
凤武帝高坐于上首处,轻掀眼皮,冷漠地觑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凤夜天,淡声道:
“朕方才听闻你宫中毒死了人,因此事甚至意图扣押今日参宴贵女?”
下首。
凤夜天感受自上方传到身上的威压,不由得心下一突,手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尽量稳住话中颤音,回答道:
“是,今日儿臣在东阳宫设宴,想邀请诸位贵女品尝佳酿,谁料沐寒用了酒後便毒发身亡,儿臣,儿臣怀疑这幕後之人是冲着我来的,一时心慌封锁了东阳宫,欲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凤武帝闻言,眉梢微扬,眸色深沉地盯着凤夜天额头上的虚汗看了两秒。
随後移回视线望着手侧茶盏,凤眸微眯,语调拉长而慢,话中暗含警告道:
“哦——,是吗,朕听说的怎与你不同?平日里你做事嚣张,朕想着你年少张狂便不曾惩戒,而今你竟是胆大包天,敢私指使慎刑司私自动手,却是不得不罚了。”
说罢,她端起茶盏递到唇边轻抿一口,兀自摇了摇头,语气强硬下令道:
”今日之事已然查出,是太女未管制好宫中之人,引得伴读沐寒与心腹暗自争权,从而陨了命,後续之事交由慎刑司处理,至于太女……,来人,将人带回东阳宫禁足六月,罚俸三年。”
闻言,门口两侧的带刀侍卫齐声应了声“是”,上前一左一右押住不可置信的凤夜天,也不理会她口中叫喊冤枉,强硬地将人拖出屋内。
上首。
凤武帝自始至终都未擡眸,少顷,她馀光瞧了一眼桌上凉透了的茶水,仰头望向屋外蔚蓝的天空,声音几不可闻:
“紫翠,茶凉了,端下去换一盏新的吧!”
旁侧立着的大宫侍紫翠闻言,微一颔首,恭顺上前端起刚上不久还热乎的茶。
她扭头进入侧间,不大一会儿便上了一盏一模一样的茶水,轻缓放到了凤武帝手边。
御书房内的插曲到此为止。
再说太女凤夜天这边,她被凤武帝治罪的鬼哭狼嚎声,像是惊动了偌大的皇宫,没过多久,宫中几乎人尽皆知。
舒云宫。
冬画扭头瞧了一眼只剩二人的寝殿,手下不停收拾行李,轻声道:
“主子,方才奴侍听说太女宫宴上毒死了她的伴读沐寒,而後陛下便召人去了御书房,传出消息说此事已查明真相,是因内斗引起。”
“还好咱们今日便要离开宫中,去万佛寺给太凤君侍疾,远离了这些阴谋诡计去,不然整日里被算计,奴侍自从回来便夜夜怕的睡不安稳。”
凤殊抿了抿唇,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提示道:
“莫要想的太好,对我们来说,哪里又是十足的安全之地?此次太凤君也不知怎麽一个病重法儿。”
他长吁一口气,微眯眼眸,语气意味深长道:
“反正到了才知道,但,那人今日躲过一劫,多少有些我们的功劳在内,有一退路也是好的。”
冬画赞同的点点头,拿起刚收拾好显得有些轻飘飘的行李,提醒道:
“主子咱们该走了,殿门口来接的宫侍已经备好了轿撵。”
凤殊微一颔首,而後转身出了舒云宫,乘坐轿撵一路出宫回了万佛寺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