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全颔首,手下不停,力道正正好的给齐凤君按摩,轻声回答道:
“是,沐贵君用过午膳便叫人散了。”
说完,他垂眸思考一会儿,小心的揣摩眼前人的心思,语速缓慢而谨慎道:
“今日名为赏花宴,实则是您为五皇子举办的择妻宴,眼下被六皇子一通搅和给破坏了,要不过几日再寻个由头请这波人进宫?”
贾全别有深意地加重了这波人,引得齐凤君轻掀眼皮,眸中染上一抹满意之色。
他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的散漫,轻“嗯”了一声道:
“这事儿就交由你去办,如今虽说太凤君对他被召进宫无异议,可架不住时间长了,那天想起人来,眼下正是快刀斩乱麻的时机,尽快将他婚事定下来,本宫才能放心来。”
贾全点头答应,随即似是忽的想到什麽,眉心蹙了蹙,略作迟疑道:
“那……,若是选出来的人身份太低,五皇子心下不满,到时把这事儿闹到陛下或是万佛寺那边,奴侍应该怎麽处理?”
齐凤君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语气幽幽道:
“那便送人下去陪他那低贱的生父,呵呵——,若不是太凤君前些年与本宫斗法,一直将人护在羽翼下,眼下哪有他在本宫面前蹦跶的机会。”
说完,他敛眸瞧了一眼自个儿小腹,唇边勾起的笑略显凄厉,冷声道:
“当年要不是他生父文淑君冲撞了本宫,我何至于没了皇女,又身体亏损断了生育?”
“眼下让他多活一天,都是本宫对他的恩赐,等哪天压本宫一头的死老头子没了命,本宫立马叫他也随了去,咳咳,咳咳——”
贾全见状,连忙上前替齐凤君轻柔地拍了拍後背,温声安慰道:
“凤君,您保重身子,左右文淑君已替三皇女偿了命,剩下一个区区弱质皇子,还不是您的掌中之物,任主子您揉扁搓圆?”
他眼珠一转,想起今日宫宴上见到的绝色男子,转移话题道:
“今日奴侍在宫宴上又看见一神似二皇子的男子,嗯……,不过他妻主貌似就是敬容皇子的未婚妻,若是派自己人下手的话,怕是会为咱们惹上麻烦。”
唉!
自从当年溺死的皇子被救走後,凤君便像疯魔了一般,见不得与二皇子长得相像的男子。
虽说这其中不乏有齐国公的交代,但依他这个老奴来看。
其实也是凤君的心虚与恐惧在作祟,生怕那孩子突然出现,破坏了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
毕竟这事儿。
当年可是瞒着凤武帝做下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实打实的犯了欺君之罪,他与齐国公府能不怕吗?
塌上。
齐凤君敛眸沉默片刻,突然轻嗤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拉长反问道:
“哦——,本宫竟是未注意到,既如此那便换枚废棋去对付便是,你晚些将太女唤到凤仪宫来,就说本宫要与她一同用晚膳。”
贾全脸上涌上一抹笑意,低头应了声“是”,便不再言语,专心给齐凤君捶腿侍奉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