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认识我?”
声音虽是耳熟。
可她不记得认识这人啊!
男子起身步子稍快地走近苏沅,俯身施了一礼,温声道:
“是我,风舒。”
苏沅微一挑眉,视线在他身上不着痕迹打量一番,恍然大悟道:
“在下就说公子的声音如此耳熟,原是扮了女装。”
那日虽说了两句话。
可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她还未忘。
眼下又凑上来,不知为何?
想到这儿,苏沅身子往後退了两步,对着面前人一拱手,礼貌道:
“在下已出来多时,风公子既在这杏花林中弹琴,我便不打扰了。”
凤殊颔首,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轻拂衣袖道:
“即是如此,那在下告辞。”
说罢,他一转身却是未回亭中,反倒是沿着小路朝後山走去。
身後。
苏沅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倒未多言,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不料转身之际,视线瞟见地上一块绣有杏花的白色锦帕,见状,她眉心紧蹙,垂眸思索一番。
苏沅弯腰拾起方帕,不疾不徐走到八角亭中,将方帕放到石桌上用一石子压住。
做好後,她满意的点点头。
一折身大步离去。
万佛寺,寺庙门口。
苏沅瞧了一眼身後的万佛寺,继而将视线转移到苏父身上,淡笑询问道:
“爹爹,你与云岚礼好佛了?”
苏父将手中的平安符塞入袖中,点了点头,笑呵呵回答道:
“好了,叫慧心大师解出的签文极好,还有云岚的也不错,眼下已近午时,咱们还是回去用膳吧,我害怕斋饭你用不惯。”
说罢,他微提衣袍下摆,顺着车夫刚摆好的马凳掀帘进了车厢。
後方。
苏沅见状,扶着孟云岚一块进了车厢坐好,随後对外头马夫吩咐了句“驾车”,便跟车内苏父闲聊起来:
“回去便要请産郎入府候着了,我不常在後宅待着,到时还要爹爹与云岚多操心。”
苏父微一颔首,接过旁侧苏青二倒的茶水,轻抿一口道:
“什麽操不操心的,你只管出去找同窗探讨学问,再有不到三月时间就是会试,学业要紧,爹爹眼下左右是闲人一个,多照看南初也是应该的。”
苏父说完,孟云岚眸中还染着一丝未退却的喜色,回话道:
“爹爹说的对,妻主只管好好进学便是,後宅的事情有我二人打理,你不用分心。”
苏沅正单臂置在车窗上,视线随着马车不断的前行观赏路边晚春景色,闻言,唇角微微上翘,轻笑道:
“那便有劳你们了,至于会试我定会竭力考中,尽量早日让爹爹与夫郎成为诰命郎君,也不虚得你们辛苦。”
几人说着话,时间倒是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西街,在拐进巷子的档口,苏沅又瞧见了一路远远跟着她们的马车。
见此。
她冷眸微眯,不动声色地放下车帘,待马车稳稳停在苏府大门。
苏沅先後搀扶着苏父与孟云岚下车,馀光似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巷口,发现停了片刻的马车已经驶走。
她抿了抿唇,终是不放心,扭头对苏父跟孟云岚低声交代了两句,便折身朝陌生马车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