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凤目微微朝下一扫,眸中满是慈爱之色,望着右侧一袭冰蓝华服,头插白玉孔雀簪的绝色男子,语带笑意温声道:
“小白,你这进京也有几天时间,也不来拜会朕,莫不是一有未婚妻,转头便忘记了朕这个义母?”
姬秋白略微尴尬地看了旁侧的苏沅一眼,瘪了瘪嘴,撒娇道:
“义母,您别叫孩儿小白了,我,我都是个大人了,让人家听见了多难为情。”
凤武帝顺着他的视线瞧了一眼苏沅,摇了摇头,叹气道:
“罢了,罢了,不叫就是了,自两年前你随你母亲去了江州起,朕便再未与你见过面,这眼下随未婚妻入了京,不出意外的话,会常待在京城,往後记得多进宫来看看朕。”
说罢,她长吁一口气,话锋一转,提起了南幽王:
“前几日你母亲来信,说是等过了旱灾,便入京给你举办大婚,唉,也不知何时能见面。”
姬秋白听凤武帝提起母亲,眼底划过一丝思念,低声道:
“估摸还有几个月吧!”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擡眸瞥了一眼上首的女帝,疑惑道:
“义母今日召见孩儿进宫,可有旁的事?”
凤武帝轻啧一声,冲旁边宫侍使了个眼色。
那宫侍立刻会意,自玉盘中拿起一明黄卷轴动作轻柔地展开。
她冲着姬秋白的方向微一侧身,脸上带笑说了一句:
“小公子,陛下有旨,您准备接旨吧!”
等底下二人跪下後,她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奉天承运,女帝诏曰,南幽王嫡子姬秋白,乃朕义子,恪恭持顺,升序用光以纶,秉性端淑,持宫淑慎,着即册封为敬容皇子,封地绪州,钦此。”
下方。
姬秋白跪趴在地上,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等宫侍念完圣旨後,他声音清脆,恭敬道:
“姬秋白领旨,谢主隆恩。”
凤武帝眉梢微挑,嘴角勾勒着一丝淡笑,优雅而不失威严道:
“秋白,起身吧!”
说罢,她瞧着在下首落座的姬秋白,弯唇道:
“这便是义母送你的大婚之礼,待你成婚当日,便从皇宫出嫁,秋白可还满意?”
姬秋白将手中圣旨传给身後立着的宫侍,微擡头瞧着凤武帝浅笑道:
“满意至极,孩儿多谢义母的赏赐。”
凤武帝颔首,视线移到他身侧一直未说话的苏沅身上,交代道:
“既然秋白的母亲择你为儿婿,那定是有过人之处,朕听闻你是江州的解元,待三月之後,殿试上希望你与朕还能见面。”
苏沅敛眸朝上首方向微一点头,沉声道了一声“是”,便不再多言。
凤武帝又跟姬秋白闲聊两句,之後便眉心微蹙,疲劳地闭了闭眼道:
“左右秋白在京城,不差这一两日叙旧,眼下你便带苏沅退下吧。”
姬秋白含笑应了一声“是”,与苏沅一同朝上首行了一礼,二人转身慢步出了凤鸣宫。
东街,车厢内。
姬秋白玉指轻掀车帘,朝街道两侧店铺看了一眼,冲马夫叫道:
“靠边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