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似是想到什麽,话音顿了顿,摇头惋惜道:
“本宫今日倒是发现一女子,样貌上乘学识渊博,可惜啊,家世不显,于本宫也是无用。”
冬画并未多言,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朝外看了一眼,凑近凤殊提醒道:
“主子,我们该回万佛寺了,今日借口买书已出来多时,万一被太凤君发现端倪,怕是会怪罪。”
凤殊听罢,长吁了口气,淡声道:
“那便回去吧!”
冬画点头,微掀车帘对车夫吩咐了一声,马车便晃晃悠悠啓程,离开了文锦台。
另一边。
苏沅与卢言心在如意斋用好午膳,便被她请去了卢府小书房,说是要瞧瞧文锦台头名的诗句。
书桌前。
苏沅挽袖,动作轻缓地搁下紫玉狼毫笔,让开位置语气无奈道:
“喏,看吧,这便是方才我做的春日。”
说罢,她步伐闲散地,在背後的书架前转了一圈,扭头询问道:
“这书能看吧?”
卢言心坐在书案前,手中正举着苏沅刚写下的诗句欣赏,闻言,她未回头,随口道:
“能,其中还有几册我母亲送的诗集孤本,你随意翻看便是。”
说罢,她又转回头,口中不时冒出几句夸赞之词,而身後,苏沅则是动作轻柔地翻看孤本。
半晌。
正当她看得津津有味,手下自然的掀开下一页时,目光触及的却不是墨色文字。
而是……
一张夹带的男子小像。
画中男子眉目疏淡,衣摆如流云,手中拢着一卷书,打眼一扫,便知是一位谦和温润的世家公子。
少顷,苏沅视线停留在底部的一行字上,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她侧头,眸中夹杂一丝打量,望向正背对着自己,逐字逐句赏诗的卢言心。
随後不动声色地将孤本放回原位,换了一本礼记,捧在手中思绪飘到了方才。
为何她发现书中画像,并未拿来打趣,或是疑惑询问卢言心?
实在是画中人身份尴尬!
那幅小像应该是三年前所作。
而画中的绝色男子正是当朝二皇子,三年前已经嫁人的凤宛。
加之,她回想起中午与卢言心相撞男子的脸,那双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怎会不明白卢言心当时为何伤心?
难怪她双十年华,却未娶夫。
原是心上人已经嫁人。
思及此,苏沅轻叹口气,甩开脑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
她慢悠悠走到窗边软榻上坐下,放下礼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轻笑道:
“可要过来用些茶水?”
卢言心听罢,放下掌中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诗句,走到榻边坐下。
她饮了一口茶水,微垂眼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底的痛,轻声询问道:
“你明日可有事,介不介意陪在下去一趟百花楼,我,我有件事想办,但我成日里舞刀弄枪,除了去诗会便是在府上,那里面的规矩不是很懂。”
苏沅闻言心下明了,轻啧一声,点头道:
“嗯,可以。”
卢言心听罢,感动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了几句谢。
之後,二人一起探讨学问,卢言心留苏沅到黄昏时分,才亲自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