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你?让你杀了她了吗?”那张原本疯魔的脸却陡然冷寂如寒潭,口中吐出冰冷的嘲讽。
那瞳仁震颤,莫名的惊惧在震颤,下一秒,这股弥漫了整张脸,“原来你已经可以随时主宰朕的身体了吗?”
脑海中响起虞璟汤沉郁的喃喃声:又被挤回来了么……
旋即,那个声音更明锐了几分:放心,依旧是以你为主。
“呵!”虞渊捂着自己的脸,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完全决定这具身体。二哥顶多在他睡着的时候,以及他主动退让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此身。
譬如昨日,他与无恙闹得太僵了,他太爱面子了,不肯放下剑,又不可能真的刺下去。再加上二哥在他脑子里大吵大闹,还似乎要抢着出来。他就索性眼一闭,退了回来。
原以为,只是让彼此冷静一下。
可没想到,无恙消失了,连带着熠儿也失踪了!
福佑宫的奴婢们都昏死在玄衣卫镇抚司,对无恙母子的去处一无所知。
他知道肯定是姜修祜干的!但这个狗奴婢竟然也消失无踪了!
他封锁京师九门,以搜检鞑靼细作的名义在京中内外大肆搜捕,可终究还是毫无踪迹。
无恙母子必然已经不在京中了……
这天下如此之大,她又能去哪儿呢?!
福佑宫的几个奴婢异口同声禀报说,无恙虽去了镇抚司,但临了了却后悔了,她想回来!
哪怕朕曾经拿着剑指着她,哪怕回来可能会死。
她还是要回到他身边。
但是!
姜修祜那个该死的狗东西,居然把无恙母子给迷晕了!!
“把她还给朕……”虞渊倒坐在脚踏上,声音呜呜咽咽,“你只要把她还给朕,你以前做的事情,朕可以不计较。”
冷冷的讥笑声在他脑海响起:【六弟,你不是小孩子了,莫说这种胡话。现在不是你计不计较的问题,而是我要跟你计较一番了!】
听得此言,虞渊几乎破防:“你还要怎样?!”
那个声音默了片刻,才幽幽道:【你该明白,你已经不可能独占她。】
虞渊眸子瞪得滚圆,脸上浮现浓浓的羞辱之色,“你想跟无恙继续……苟且下去?!”
脑中那个声音有些恼怒:【不!!我要光明正大跟然然在一起!】
虞渊气得几乎晕厥过去:“你做梦!!”
虞璟汤的声音带着嗤笑之意:【那就耗着吧!我若不能光明正大得到她,你也别想再见到她!】
整日像个奸夫似的偷情,那种鬼鬼祟祟的阴沟老鼠般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了!
就是可惜,没能彻底瞒住然然……她这会子必定恨极了他……
但是,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
以后大不了再好好弥补她。
“你这个不择手段的混蛋!你算什么哥哥?!”虞渊气得再一次了飙,却现圣安殿中已经没有可以摔的东西,他恨恨一脚踹到了桌子、椅子。
“你把她强行掳掠出宫,她会永远恨你!她再也不会原谅你!”虞渊气急败坏地嘶吼着。
虞璟汤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在他脑中说:【你拿剑指着她,在她眼里,你这是要杀她,她难道就不恨你??】
虞渊心神一颤,但又立刻咬牙道:“但是她还是选择要回到朕身边!”
脑中响起虞璟汤的嗤笑声:【你不会以为她对你感情已经到了足以心甘情愿赴死的程度吧?若真如此,她就不会逃了!她选择留下赌一把,是因为姜修祜这个蠢东西没有做不好万全安排,没法把她们母子俩一并活生生送出宫,她只是太爱熠儿了……】
虞璟汤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迷。
幸好姜修祜没有蠢到家,把熠儿也运送出宫了,这会子他们在一起,那然然应该也不至于太恨他……
虞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是朕的妃子,朕不可能与人共享她!”
虞璟汤平静而理直气壮的声音响彻他的脑中:【反正都是你身子,就算有了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那也不行!!”虞渊气得暴跳如雷。
虞璟汤冷冷的声音响起:【看样子你还没有冷静下来,也还没有认清现实,既如此,你就好好尝尝分别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