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苏沫儿就说你像哀家,哀家想知道你想要什么?”
没有等宝音的回答,太皇太后接着道:“哀家年轻那会儿争是为了科尔沁的荣耀,后来是为了先帝。”
“你呢?哀家看不出你争的目的,你不为家族争光,又没有子嗣,哀家实在是看不懂你在为谁争。”
宝音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这位历经三朝的老人。
她道:“我是为女人而争,只有王朝初期风气开放,越是后期对女人越是约束。”
“您在世,我们满蒙女人地位还算优待,但是相比较建国前地位已经是下降,若是我不站出来,不主动争取发出属于女人的声音,女人会被约束,会被人以世道为枷锁关进内宅中,会被裹上小脚折断女人想要逃跑的后路。”
“我有这个能力,我为何不争?”
“倘若我这个身份都争不来属于女人的权利,那么旁的女人只能是被关进阁楼的命运,男人会用礼教这座大山来驯服女人。”
“您或许觉得那是汉女的命运,但是您看,八旗子弟入关才多少年,已经习惯了中原的繁华和温柔乡,怕是几代之后跟中原汉人无异,到那时候会不会也跟着鼓吹裹脚是为女儿好?”
太皇太后皱眉,看她似乎像是看奇葩,“就为了这事?”
宝音深吸一口气,她站起身,“在您看来这可能是杞人忧天,但是臣妾这里确实是这样想,臣妾只是想要撑起一片天,让天下女子知道,女人不比男人差在哪里……”
玉兔升起,宝音走出了院门,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看,心里明白她之前那番话并没有说服里面的那位老人家。
太皇太后是久经风霜的七旬老人,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大米都多。
怕是她藏的那点小心思都被看光了。
不过参政一事这位老人家到底还是默许了,主要原因还是这场争论跟她脱不开的关系。
户部成为被告,也是引她而起。
结果如何,自然是她跟朝官辩一辩,如此她才会心服口服。
这场官司陷入了僵局,至少百官这边观望着民间的议论。
检查了一遍新到的桌游,宝音很满意,都按照她要求来的,造办处还增加了不少细节,令这些小配件精美许多。
将一众东西分开摆放好,宝音派人四位年长的阿哥请了过来。
太子身边都大学士教导,并不在西花园,所以慢了一步,三位阿哥先到的院子。
三位阿哥一进门就行礼。
“不必多礼,先坐下,待太子过来我们再开始。”
四阿哥看着四方桌子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今日要学的?”
宝音含笑点头,“不错,今日教你们商业课,这些是教学工具。”
她面前放着的桌上刻着方形小格子,格子里有不同的城市图案和名称。
全都是现在叫得出来的名字,图案前面是一个个小凹槽。
这是她命人制作的大清版大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