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戈一马当先,战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包围圈。
他手里长刀横扫,当头一名兵士横刀去阻挡,“当”的一声巨大声响,震得那人连退三步,虎口当场崩裂。
“巧玲!往这边走!”
陆墨霖紧随在后面,勒住马立在坡顶,目光扫过她肩上的血痕,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娘子在哪里?”
巧玲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溅的尘土:
“是假的!帐里那个是易容的替身,娘子根本不在这里!”
陆墨霖眼神沉了一下,没有再多问半句话。谢无戈砍翻两名拦路的兵士,退到她的身边:
“先撤退!出去之后再说!”
两人护着巧玲翻身上马,趁着混乱的时机冲出营地。
裴晔留下的人也不去追赶,只是举着火把站在坡上,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面。
在城外八里的地方,有一处废弃的猎户山屋。
火堆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把昏暗的屋子照得暖黄。
巧玲坐在火堆的旁边,茂华蹲在她的身旁,拿干净的布条给她包扎肩上的伤口。
他手劲不小,布条勒紧的时候,巧玲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咬着嘴唇没有哼出一声。
陆墨霖身体靠在门框那个地方,背部是对着屋子里面的,他的目光是盯着屋子外面黑黢黢的山林。
“你是不是确定帐篷里面的是替身?”
谢无戈声音低沉地问。
“是的。”巧玲说话语气很确定。
“身形还有脸型都相像,但是气味是骗不了人的。我和娘子天天在一起相处,她身上干净得很,从来都不使用香粉。”
陆墨霖这个时候把身体转过来,朝着火堆那个地方走过去:“那你有没有见到裴晔本人呢?”
巧玲摇了摇头,说话语气带着一些自责:
“整个营地就只有七八个人守着那顶空的帐篷,裴晔不在那里,娘子也不在那里。是我疏忽大意了,明明知道他心思深沉,还往里面钻。”
屋子里面安静了一小会儿,三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裴晔故意设置下的迷惑人的阵势。
“他是故意留下这个假的营地让我们找到。”
陆墨霖先开口说话,手指尖轻轻地敲着腰间佩戴的佩剑,
“他知道我们一路在追赶,也知道你会先偷偷摸进来探察道路情况。留下一个迷惑人的东西在这儿,就是为了拖住我们前进的脚步。”
谢无戈说:
“不能怪你。裴晔是在沙场经历很多的人,习惯玩这种声东击西的手段。”
谢无戈抬起头朝着陆墨霖看过去:“那他带着人,究竟往哪个方向去了呢?”
“京城。”
陆墨霖回答得很干脆,“除了京城,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巧玲猛地把头抬起来,脸色都变白了:
“那怎么可以!娘子要是进入了京城,落到温砚礼的手里,哪里还会有生存的机会!”
“她暂时还没有进入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