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庭是帝君住所,因神界自有规矩,羽化的帝君旧时住所皆会被封存起来,因此新帝君上任,神界都会为新帝君重新建一个云中小院。
重华帝君的小院被封存在一处偏僻地方,幽兰上次想进去,被晴翎拦住了。
这次不再有人拦住她。
她又在院外看了一眼那重华帝君的画像。那眉目的确很像她自己,可为何之前自己从未想到过。
入了那小院落,眼前是一处小亭台,旁边假山流水,花草自摇,看起来应是有人打理的。
幽兰心中不自觉的想到,洛羽当时定和重华在这院落里四处嬉闹过,当真是可恶。
那无名火又冒了出来。
幽兰哼了一声,不留情的推开了那屋门,往屋里去。
这屋里的布局同她记忆中无差,入眼便是那桌案屏风,四周墙壁上挂着六界风景水墨画,幽兰走近那幅《蜉蝣赋》,细长的冷峻眉眼眯成一条线,又冷哼一声。
那幅可怜的画被散发着怒气的冷峻女子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踩上了两脚。
不安分的帝君又去到了案前,将桌案上的画卷打开。果然,画卷上的人全是洛羽。
那桃花林中的她,三生石旁的她,婚宴上的她。
都是那魔君的熟悉面容。笑意盈盈,眉眼如春。
这些画,就不应还留着。幽兰愤恨地将这些画卷全都丢到了地上,手中变化出一个火球,扔了上去。
那堆画卷瞬间化作了火海。火蛇映在那冷峻的幽蓝色眼眸中,火光明灭。
直至地上那灰烬熄灭,幽兰才缓缓抬起了眸子,往屋内继续走去。
里面便是内室了。被人收拾得很干净,看不出有人曾经再次住过。幸好没看到什么痕迹,不过方才那无名火也随着那些画烧尽,下了些。
幽兰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床旁的衣柜。入眼都是重华帝君偏爱的白衣,只有几件是其他淡雅的颜色。
她翻了一会,并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东西。
幽兰在那梳妆台前坐下,将额前散落的长发绕到脑后,用簪子随意束起。台上放着重华帝君的玉冠,她随意选了一顶,给自己戴上。
不知那描眉笔还能不能用。幽兰试了一会,给自己上了妆。
她将洛羽给她的折扇从怀里拿出,打开,轻扇了一会。
似乎想起什么,她又去那衣柜里翻找,最后挑了一件蓝白色的重衣,给她自己换上。倒是合身得很。
幽兰在那寒光铜镜前站好,正想摆弄一下衣带,却听晴翎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脚步倒是比她声音要快些。
“幽兰帝君你怎么……重华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