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那柄长枪上还染着血,铠甲上挂着的披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戳了两个窟窿。
“洛老将军率兵清理敌军去了,夜王殿下一路长途跋涉,就先在这边休息一下吧!”
男人的身后,凌风特地向洛倾月眨了眨眼睛。
而十七更是直接翻身下马来到了洛倾月的身边。
“王妃,属下来迟了!”
洛倾月直接被眼前的这幅景象弄得不知所措,她只觉得一道天雷顺着自己的天灵盖劈了下来!
把她雷的那叫一个外酥里嫩!
这男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在这?!
他之前不还在家里装的病弱膏肓吗?
怎么现在还能骑马了?!洛倾月现在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是有其他的事情瞒着自己,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愤愤不平的转身,将最后一个伤者的药换完之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十七跟着她走了进来,站在一旁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王妃,你也别怪王爷,这,这都是陛下的意思。”
洛倾月抬眼看向十七,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这次回去之后还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王爷在你走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个所谓的神医,把腿上的伤治好了,一来二去的,也就能活动开了,但是就在半个月之前,也就是我到达长安的第三天,我们就收到了在邻国埋伏的探子送来的消息,敌国想要攻打飞山关。”
洛倾月听到这番话,瞬间皱紧了眉头。
“所以老皇帝就让楚澜夜这个腿还没好利索的儿子上阵杀敌?”
十七听着洛倾月的话,冷汗都要下来了。
“陛下原本下令让徐老将军带人赶过来支援的,但是你也知道,长安城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看着兵部把这桩重任交给徐老将军,也不知道二皇子使了什么手段,最后,这桩差事就落到了咱家王爷的身上。不过陛下说了,这次领兵还是洛老将军,亲自率领咱家王爷只是从旁辅助。”
“我辅助他大爷!”
洛倾月一脚踢飞了面前摆着的炭盆,呲目欲裂。
“长安城的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吗?他们不就是想把咱家王爷支开之后,好趁这个机会,把太子的位置弄到手里?楚玉恒那个王八蛋的算盘都要打到天上去了!楚澜夜这一次怎么这么窝囊?就这么让人欺负着?!”
从好几日之前,洛倾月的心里头就压着一股火。
如今又出了现在这样的事情,她整个人算是彻底压不住了。
她喘着粗气,胸膛上下起伏着,显然气的不轻。
你不想我
洛倾月是真的想不通,这老皇帝为什么能够这么狠心?
当初楚澜夜在征战沙场的时候,半条命都要没了,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却废了双腿。
那个时候,他居然把自己这个废物嫁给了楚澜夜,这但凡是个亲爹都干不出这么让人倒胃口的事!
十七听着洛倾月的话,觉得自己后背上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连忙摆了摆手,还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王妃,这话不要乱说呀,这要是传到长安去,可就不好了!”
洛倾月哪还管这些?
她冷笑了一声,随即开口道:“那些人既然敢做,凭什么还怕我说呀?他们竟然能腆着脸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难道还不让人说了吗?这天下的道理都站在他们身上了是不是?!怎么不让楚玉恒那个废物到这边来率兵打仗啊?他自己一个人躲在长安城还能安享晚年是怎么着?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带兵把长安给平了!”
什么狗屁倒灶的东西!
洛倾月越说越气,吼完了这几嗓子,她觉得心里头也痛快多了,干脆抬眼看向十七。
“你们这一路上可发生了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土匪,但是他们看到夜王旗帜之后就四散而逃了,不过这次来的人都是夜王殿下的亲卫,都是信得过的人,王妃放心好了。”
就在十七搜肠刮肚的想要平复洛倾月这无比躁动的情绪时,营帐的门帘被人掀开了。
楚澜夜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已经脱掉了身上的铠甲,穿着一袭黑衣,身体笔直的宛如一杆长枪,只是站在门口那种一夫当关的气势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洛倾月现在终于明白这人当初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名声了。
就冲他现在站在这里的样子,可以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了。
自打洛倾月来到这个世界,这男人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坐在轮椅上,没想到,这人站起来居然这么高。
洛倾月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而凌风这个时候则是给十七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营帐。
楚澜夜在两人走后缓步走到了桌案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洛倾月,低声开口道。
“我不是让你待在菱州城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洛倾月对着男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看着这个浑身炸刺的小丫头,楚澜夜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按在了她头顶上。
“倾月,你不该来这的。菱州城就算再怎么乱,距离此地也有数百里之遥,这是边关,稍有不慎就会起战事的。”
听着这个男人突然温柔下来的语气,洛倾月愣愣地抬起了自己的小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了,她总觉得这人和之前比起来,好像有些不大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