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这一品诰命夫人登朝参政名声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天曜国,像是这种颁布诰命夫人的圣旨,几乎都会层层下发,小到知府衙门都是清楚的。
这一品诰命夫人相当于朝中二品大员,若能登朝参政,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这么一个烫手的山竽来到了菱州城,他一个当地的父母官居然是在整整七天之后才得到消息!
真不知道这何家是干什么吃的!
就在这位官府老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时候,阖家的日子也不大好过。
孙姨娘正跪在前厅,何家的正房夫人坐在旁边,老一辈的夫人和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其中那个老夫人更是一巴掌拍在那桌案上。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夜王妃是何等人物,你居然敢当街和她发生冲突?现在官府那边已经出人去找那个丫鬟了!你说,你与此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何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已经不管家中俗事许多年,甚至就连家中的大小事务也都已经交给了这位孙姨娘,他们两个乐于当一个甩手掌柜的,平日里一直都是住在菱州城外面的道观里修身养性。
一听到家中出事,忙不迭的就往回赶,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孙姨娘脸上的巴掌印都还没有消散,她跪在地上委屈的不成样。
“母亲,此事针对与妾身无关呀,妾身只不过是瞧不惯那个王妃嚣张跋扈的态度,之前老爷留下的那些好东西,我都给她送去了,可是人家压根就瞧不上眼,还特地吩咐妾身要是没什么事,不要去那个院子里打搅她,妾身想着咱们两家本来也没什么亲戚,她若走,就随她去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这个女人已经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开了。
而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何夫人此时终于是忍不住了。
“老爷不在,家中的大事小情,应由父母做主,可是这回我就当着父亲和婆母的面,把这个主给做了。孙姨娘身为何府妾氏,未已经允许私自外出,得罪了当朝一品诰命夫人理应逐出家门!”
孙姨娘一听这话,当即傻在了当场。
“夫人此言何意呀?这么多年,我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凭什么我受外人欺负了,还得让我打碎了牙活血吞呀。这事别说,老爷知道了,不同意就算,姥爷同意了,我好歹也是给何家生儿育女的!我…我又没犯什么大错。”
眼看着这个女人还不知悔改,何夫人直接给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将一张从长安城送来的信递给了何家两位长辈。
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长安城中的人皆知夜王有多护着这位王妃,若是他知道这位王妃在咱们家受了委屈,何家满门上下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你儿子还在京中做官,你可想过后果?”
夜王杀神的名号在整个天曜国如雷贯耳。
他纵然是残废了一双腿,也从来没断了血性。
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何夫人轻出了一口气。
张家来人
“你如此做法,受伤害的只能是家族!我何在百年基业难不成还要毁在你一个妇人手上吗?”
就在何家这边不断的在控诉这位孙姨娘的时候,还在客栈的洛倾月已经彻底展现出了自己的杀机,她那副铁青着的脸就连十七看了之后都觉得胆寒。
那几乎和楚澜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神让人禁不住后背发凉。
“知府大人此话何意?你说你们菱州城太平和乐,歌舞升平,可就在昨日夜里,本王妃险些遇刺,今日本王妃的贴身侍女还下落不明,难不成这就是知府大人所说的太平和乐?”
洛倾月都要被这位知府大人给气笑了。
打从这人得到消息,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顾左右而言其他,摆明了是没有把春桃的失踪放在心上。
想来也是在这些人的眼中,春桃不过就是一个婢女,是个丫鬟。
对于这些位高者来说,一个下人的命根本就不值钱。
谁家一年到头还不打死一个两个买来的下人?
可这种对人命视如草芥的行为,让洛倾月没来由的火大。
她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那种不容置疑的眼神,让知府下意识的撇开了头,本能的避开了和洛倾月的冲突。
饶是这样,他脸上还带着那种敷衍的笑。洛倾月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次如果不拿出态度来,这些人是压根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思来想去,洛倾月这边微微挺直了身子,面色不善的看向这位知府大人,手里头拿着那个茶杯,被她用力的放在了桌案上。
“知府大人难道不准备就这件事给我一个解释吗?”
那个知府汗如雨下,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
而就在这时,云来客栈的门口突然停了一辆马车,紧跟着那位张家三小姐就急吼吼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看到洛倾月,她连忙开口道:“王妃,听说你家丫鬟失踪了?”
“三小姐的消息倒是灵通。”洛倾月抬眼看向此人,其实在最开始她多多少少都有点怀疑这件事情是张家人在背后捣鬼。
毕竟春桃在今日离开之后,应该只去过张府这一个地方。
就算是失踪,也必然是在这一去一回的路上!
而这位张家三小姐在听到这话之后,神情微微一变,紧跟着开口解释道。
“我想王妃恐怕是误会了什么,你家丫鬟根本就没有去张府,我也是在听外面那些人传闲话的时候才听到,她是在前往张府的路上失踪的!而且我派人去找过,在路上找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