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说完之后,洛倾月甩了甩自己,还有些发麻的手,转头盯着这位宣威侯爷,突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侯爷,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本王妃到底居心何在呀?你不就是想说,你怀疑今天晚上的刺杀,与本王妃有关吗?那你不如说说,本王妃是在哪儿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让侯爷你抓了个现行!”
洛倾月厉声质问,赵世凯本能的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不安地朝着一旁瞥了一眼,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另一位大臣也开口道:“王妃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呢?赵大人也不过就是合理猜测而已,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对今天晚上的事情进行了一番推理,虽说他这态度的确有些欠妥,但到底还都是为了陛下着想的,我们不也是想尽快找到那杀手的踪迹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这一大臣的话,再说完之后,猛地挥了一下手,态度很是不耐烦。
而洛倾月转头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
“这位大人说,在座的诸位都是为了陛下龙体考虑,那的确是,本王妃考虑不周了,这位大人推测,我是今天晚上的罪魁祸首,难道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这些人摆明了是想在这里挖着坑,等着自己跳,可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当中的棋子,今天晚上的幕后指示恐怕早已经笑得后槽牙都要藏不住了!
说话间,洛倾月突然撩开衣袍,再次跪倒在了地上,裙摆上沾着的血迹,在这大殿之上看着尤为刺眼。
“陛下,今日儿臣就想和诸位大人论上一论,看看今日之事到底与谁有关!他们说是我居心叵测,心存不良,想谋害陛下,这一桩罪名我是绝不可能认下来的!”
皇帝这个时候伸手按着眉心,摆了摆手示意洛倾月继续。
“大家各执一词,的确应该好好论上一论。祝愿大人心中有什么想法,也都别藏着掖着了,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总得改一改。”
随着皇帝的这番话说完,刚才还开口的一众人,顿时都闭上了嘴,他们试探性的看着彼此空气当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洛倾月在谢恩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在场的众人突然将放在厅上的椅子调转了一个方向。
“各位大神,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开口吧,也都别顾左右而言,他了你就算再看下你身旁的人,他也不知道你肚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尽管说,今日我听了就算完,绝对不会与诸位大人心生嫌隙。”
洛倾月的这番话出口之后,在场的许多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而眼看着没有人开口,洛倾月轻笑出声。
“若是今日不说,他日我再从谁的嘴里听到了与今日之事有关的言语,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实在是登不上台面,诸位大人做事可得三思而后行啊!”
扔下了这番话的洛倾月,就背对着皇帝和皇后坐在了椅子上,她缓缓地瞌上了眼眸,开始调整自己的气息。
此时的洛倾月,身上仍带着浴血奋战之后的肃杀之气,那些大人看着彼此,有些人一直在关注着皇帝脸上的表情,生怕自己率先开口惹祸上身。
可是总有人得出来当这个马前卒!
只见之前开口的那位大人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他先是对着皇帝行了一礼,随后缓步走到了洛倾月的身边。“既然王妃都已经如此说了,那我等若是不对,今天晚上的事情进行一番讨论,反倒是显得有些不知好歹,小肚鸡肠了。我等都还记得,上山的时候有人搜身,除了御林军和各府侍卫以外,任何人不得携武器上山,王妃的刀剑是从哪儿来的?”
洛倾月缓缓睁开了眼睛,嗤声一笑。
“这位大人观察的还真是仔细呢!只是你难道没注意到我们王府的侍卫都是携带双刀的吗?从他们手上拿来一两把刀剑,也无可厚非吧!”
在出发之前,洛倾月就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会善了。
所以就让府中的侍卫多备了一份兵器背在身上,再加上皇帝出行有些宵小之徒,很可能会趁机行刺,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嘱咐了楚澜夜,一定不要暴露自己腿上伤势已经痊愈的事实。
没想到现在这些人居然还真的按照她的话来了!
问这话的大臣听着这样的答案,脸色明显一变。
“夜王妃所说,可有证据?”
“证据不就摆在那?大人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让人去对夜王府的家丁侍卫进行搜查,反正现在也没回到长安城这行宫里头,应该也找不出什么武器吧?”
洛倾月迎上了这个大臣的目光,透着冷意的眼神让这个大臣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可想着之前已经订好的一切,这位大神深吸了一口气,吆喝了一声。
“来人!对夜王府所有家丁侍卫进行搜查!若是发现与夜王妃所言之事不符的,一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跟在皇帝身边的王德善在听到这话之后,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其他的大臣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妥。
可洛倾月只是冷笑着垂下了眼皮。
枪打出头鸟
“这位大臣说,如果你查到的事情与我所言只是不相符,就要杀了我王府的家丁和侍卫,那我也想问大人一句,如果你查到的事情和我说的一般无二大人,是不是也可以洗干净脖子,把自己送上断头台呢?”
洛倾月低声细语的模样,就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配上她那身染血的衣袍,这话听起来格外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