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贺允那张桌子,明显有些年头了,这张却还崭新。
难不成是肖凡贪污王府的财物,所以被贺允盯上了?
可也说不通,经过这两次跟贺允的交锋,燕鸣沙现外界所言有误。
自从贺允回宫,外界对他的评价都不是太好,什么愚笨跋扈,胸无城府,好高骛远……
可他见到的贺允,不仅不愚笨,甚至可以说绝顶聪明,城府颇深。
张扬跋扈是有的,可却分外可爱,那些没有见过贺允的人,自是想象不出这份可爱的。
燕鸣沙低笑了一声,看着黑色的鞋面上半截浅浅的脚印,便觉得好笑。
如此幼稚的行径,和那夜在船上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声音,姿态和他记忆中重合,燕鸣沙甚至会以为有两个贺允。
明明还在探查,思绪一晃又回到了贺允身上,燕鸣沙回过神,暗骂了自己一声,继续认真的寻找着肖凡屋中的秘密。
他不留痕迹地,从书架一摸到地面,果然在墙角现了一处空心,刻意藏在花盆下。
燕鸣沙脱掉外袍铺在地上,抱起格外沉重的花盆放了上去,一条宽大的缝隙露了出来。
暗格不过长两指,显然不是藏匿财物的地方。
原本他想着能摸出些贪墨的金银财宝,拿给贺允邀功,眼下似乎挖出了更了不得的东西。
燕鸣沙小心翼翼取出盒子,哑光的乌木盖上,刻着一团奇怪的符号。
他顿时想到,青州边陲之地,一些擅长巫毒之术的避世门派。
盒子中若是毒蛊,自然不能乱动。
燕鸣沙拿着盒子摇了摇,听见里面有动静,但却没有移动的声音,像是一团死物一般。
他又摇了摇,确认盒子里没有声音,拇指按在环扣之上,轻轻地掰下来。
燕鸣沙小心翼翼打开,时刻谨防着中间跳出什么来,不成想,只有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泛白的小虫子沉睡在其中。
哪怕刚才被他那样摇晃,也没有反应,仿佛死了一般。
这一定是蛊虫。
燕鸣沙细细端详,现小虫子还活着,只不过陷入了某种沉睡,按照养蛊之术,想来是要主人的鲜血唤醒。
养蛊,这在江湖中可不是什么上台面的手段。
王府中出了这样一个厉害人物,矛头会指向谁,不言而喻。
所以,肖凡是太子找来给贺允下蛊的?
贺允现了他的真面目,才要他杀人……
可伪装成青云派有什么意义?
燕鸣沙想不通,挑起太子和淑贵妃,太子和青云派?
又或者……是挑起青云派和朝廷的矛盾?
燕鸣沙猜不到贺允的用意,想得头疼,
但眼前这个蛊虫,如果是对着贺允来的,或许对他有利。
要留给肖凡吗?
燕鸣沙看着盒中透白无害的小东西,知道这玩意一旦被植入血肉,就会变成另一种狰狞的形态。
他曾经亲眼看到过死于虫蛊的人,气绝之后,一只极其诡异和恶心的虫子,从宿主身体爬了出来,仿佛妖异之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