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欢就是想让他死。
韩枭知道。
「你闭嘴,」季清欢手有些抖,只犹豫一瞬便拽着韩枭的胳膊起身,将人背到自己身後,他说,「我带你去找军医!」
韩枭可以用任何一种方式死去。
却不能是因心脏病发。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
韩枭有气无力的挣扎,看到季清欢紧张他眼眶就愈发红了,嗓音虚弱又傲气。
「。。。。我自己死在这儿不用你管,咳。。。。。」
话说的急,他扶在季清欢的肩上又咳了几声。
血沫更多了。
「你别乱动,别说话。」季清欢把人背起来就往山岗下跑。
「白檀!白檀——」
白檀去饮马了。
小溪流那边水声太吵,听不见季清欢的呼喊。
韩枭手臂圈着冷僻少年的脖颈,软趴趴的还要踢腿挣扎。
「。。。。放我下来,你说要我死,我死给你看。」
说着又咳嗽几声。
季清欢蹙眉:「我——」
他深吸一口气,托着韩枭的腿把人背的很紧。
「气话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病了,我最近没心情陪你玩,你还非来惹我。你死了韩王就算打匈奴也要先杀光我季家人,我疯了让你去死?」
所以。
真的是气话。
「。。。。你气话,」韩枭心脏的疼稍稍减轻些。
眼尾却有泪渍往下坠。
一滴泪迎着山风正巧砸进季清欢侧颈,凉凉的,季清欢抖了一下。
韩枭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在不依不饶。
「你气话便要我死,咳,你可知这世间我最在意的丶就是你,你盼我死,我最伤心。」
他就是委屈。
「。。。。。。」
这病秧子好磨人。
季清欢加快脚步往下跑,气喘吁吁:「我收回那句话行不行?你要死也别死在我面前。」
韩枭听懂了。
季清欢还是不在意他的死活。
一这麽想就恶向胆边生。
「反正,」他圈抱着季清欢的肩,埋在这人肩窝里虚声警告,「你再说那种叫我伤心的话,我就不活了。」
好怕呀。
你爱活不活!
但季清欢还没开口。
韩枭就可怜兮兮咳嗽着:「。。。。但我死前丶会留遗言叫父王杀了你全家,都给我陪葬。」
「你也休想独活,跟我同葬一棺配个阴婚。」
「死了也是我韩枭的人。」
「???」
靠。
季清欢听的脚下一空险些把人扔地上。
让狗韩枭死这儿也挺好。
活着早晚是个祸害!
「凭什麽你死了得我一家人给你陪葬?你有病啊。」
难怪韩枭刚才那架势真敢跳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