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聿修早已被这一早的闹剧搅得心烦意乱,耐心耗尽。
他面色沉冷,未等惜常在哭诉说完,便已不耐地挥了挥手。
李综全立刻会意,快步上前。
半是恭敬、半是强硬地架起惜常在的手臂,不容分说地将她请出了乾清宫。
刚一踏出殿门,远离了天子的威压。
方才在殿内还一副委屈哀婉模样的沈淑媛,如今已是沈婕妤了。
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她瞥了一眼身旁脸色铁青、犹自不忿的惜常在,眉眼间淬满了冰霜与怨毒,冷嘲道:
“不想住在万春宫?
呵,你以为你是谁?还想搬去哪里?
莫非是做着梦,想去那长杨宫,与你曾经的好姐妹宁嫔做个伴?
痴心妄想!也不瞧瞧自个儿如今是个什么尊容!”
惜常在反正也已经撕破脸,无所顾忌,立刻反唇相讥,语气同样尖刻:
“我搬去哪里,与你何干?
婕妤小主!”
她刻意强调着对方刚刚被贬斥的位份。
“如今您可不是高高在上、执掌一宫的主位娘娘了,还是先操心操心自个儿往后的日子吧!”
这话扎中了沈婕妤最痛之处。
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好不容易才从良媛一步步爬到了从二品淑媛的位置,眼看着再熬上些资历年华,或有希望企及妃位,光耀门楣。
如今却因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一夜之间又跌回了婕妤之位。
以陛下今日对她冷淡厌弃的态度,她再想重新爬回九嫔之列。
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认知让她心头滴血,对惜常在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霁月轩内。
温珞柠听闻了万春宫两人御前对峙、最终双双受惩、一降一禁的消息,执笔正在誊抄经卷的手微微一顿。
轻笑出声。
想来经此一闹,那两位怕是能安生一段时间,无暇他顾了。
虽说她们二人并未给自己带来什么实质性的麻烦与威胁,但终日在那眼前晃悠,明争暗斗,乌烟瘴气。
也着实令人厌烦,平白扰了清净。
一旁的含珠还记得当初沈淑媛意图争养小皇子时的咄咄逼人。
此刻听闻她降位失势,不由得撇了撇嘴,快意道:
“哼!真是报应不爽。
当初还仗着位份高、资历老,摆出一副主位娘娘的架势,妄想教养我们小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