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刚含进去的一口温热茶水,更是瞬间绷不住,猛地一口喷了出来。
细碎水珠溅落在干净的桌面之上,打湿了桌边的筷碟,场面尴尬得脚趾扣地。
温赴白见状,眸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又碍于场合连忙收敛。
她轻咳一声,及时出面打圆场,温柔化解这份诡异的尴尬。
“我们此番赶路,是许久未归,特意回乡探亲去的。”
对面两名白帷帽男子闻言,明显微微一怔,眼中带着几分意外。
其中一人略带疑惑地开口,语气满是诧异。
“回乡探亲?我二人还以为,三位也是赶赴州主城,参加新任州主大婚的宾客。”
“州主大婚?”林不语顺势接过话头,擦拭着嘴角水渍,神色故作恍然。
“家中书信确实匆匆提过一句,只是我们一路风雨兼程,归心似箭,赶路太过仓促,未曾细看详情,是以并不知晓具体事宜。”
另一名白帷帽男子闻言,立刻接话,一副知晓内情的模样,感慨轻叹。
“这也难怪诸位不知晓,此事确实是近日才敲定的新喜事。”
“本地新任州主刚接任官职不过数日,位置尚未坐稳,恰逢吉日大婚。”
“此番更是与上一任州主的嫡女联姻,算是新旧两届掌权人的强强联结,稳固地界权柄,是整个周边郡县都瞩目的大喜事。”
他娓娓道来,语气笃定,俨然手握内幕消息。
“我们也是收到专门传报的请柬,特意远道而来赴宴观礼的。”
最先搭话的那名帷帽男子适时露出为难之色,坦诚道出自身难处。
“实不相瞒,我二人一路行来,着实行路艰难。
此地地偏路远,车马稀少,每次赶路都要长久等候,极易延误时辰。”
说到此处,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眼中带着希冀。
“方才见三位气度不凡,行路从容,想来定然是有便捷赶路之法。
若是顺路,不知可否捎带我二人一程?我们愿意奉上丰厚路费,绝不白白叨扰。”
林不语心底了然,面上却不显分毫,故作斟酌沉吟片刻。
她抬眼看向面前两人,笑容坦荡爽朗,语气真诚又温和。
“原来两位也是前往州主城,那倒是巧了,我们的目的地确实一致。”
“我们回乡之路,恰好途经州主城,本就是同路。”
“出门在外,相逢即是有缘。既然顺路,捎带两位一程也算不得什么,无需路费,太过见外。”
两名帷帽男子闻言,瞬间眼前一亮,神色大喜过望,眉眼间满是欣喜与感激。
困扰他们多日的行路难题,竟随口闲聊便轻松解决。
可欣喜之余,两人又面露迟疑,彼此对视一眼,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为难。
萍水相逢,人家无偿捎路,属实是天大的善意,反倒让他们局促不安。
林不语将两人的纠结神色尽收眼底,顺势开口,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语气落落大方。
“两位不必为难,反正我们也是顺路前行,多两人同行不过锦上添花,丝毫不会麻烦。”
“再者长路漫漫,有人结伴同行,也能消解路途孤寂,互相照应。”
两名白帷帽男子彻底放下心中顾虑,连连拱手作揖,感激不已。
“多谢侠女仗义相助,此番恩情,我二人铭记在心!待到婚宴之时,定当厚报!”
几人就此敲定同行之事,气氛瞬间熟络融洽许多。
晨间微风穿窗而过,吹动桌角布帘,茶香袅袅,暖意融融。
她侧头,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沈砚生,心底轻轻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