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庄严肃穆的王城大门,从来都是重兵林立。
哪怕是深夜闭城,城门处也会留足值守人马,半分松懈都不会有。
但今天不一样。
青铜城门空荡荡的,黑漆漆的门安安静静地立在眼前。
没有守卫,没有巡兵,没有来往车马,连最基础的值守人影都看不见半个。
百米城楼空荡荡一片,旗帜垂落不动,连风都像是卡在了城头,彻底没了声响。
整条王城官道平整干净,青石路面一尘不染,却死寂得吓人。
一路走来,听不到脚步声,听不到兵器摩擦的脆响。
偌大一座繁华王城,此刻却跟外面那些死绝的村落一模一样。
死一般的寂静。
温赴白脚步顿住,周身微微绷紧,指尖那点火种隐而不,眼底满是警惕。
这是一种刻意被清空的死寂,专门等着他们这群人闯进来。
沈砚生目光扫过城楼每一处角落,眸光沉得彻底。
他看得仔细,城门地面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仓促撤离的脚印。
一切规整得过分,平静得诡异。
“不对劲。”
简单三个字,从沈砚生齿间吐出,压得极低。
随行的侍卫全员攥紧兵器,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死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满城疮尸、遍地腥秽,一夜之间人畜尽灭。
现在王城复刻了一模一样的场景。
不用任何人多说,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大祭司的手,早就伸到王城里来了。
林不语站在最前看着城门,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疯狂翻涌。
大祭司根本没打算跟他们迂回拉扯。
“别磨蹭了。”
林不语沉声道。
话音落下,她不再迟疑,长腿力,一步踏出。
沉重的千年青铜城门,少说有千斤重量,牢牢伫立百年,寻常数十壮汉都难以撼动分毫。
可此刻被她一脚狠狠踹在门面正中。
砰的一声闷响炸开!
整扇巨大城门剧烈震颤,门框碎石簌簌脱落,连带城门两侧的厚重砖墙都跟着微微晃动。
偌大城门应声彻底敞开,直直贴向两侧城墙,出沉闷的撞击轰鸣,回荡在空旷的王城长街之上。
嗡嗡的回声层层叠叠散开,却连半分人影惊动的动静都唤不回来。
周围的士兵真是肝胆俱颤,就这样震惊地愣愣的盯着这一幕。
整条王城长街,依旧死寂沉沉。
林不语三人率先走进,众人紧跟其后,全员绷紧心神,一步不落踏入王城之内。
越往深处走,那种窒息的压抑感就越重。
两侧商铺楼阁门户大开,桌椅摆放整齐,货物陈列完好,完全不像是遭逢变故的模样。
桌上的茶盏还摆在原位,街边摊贩的架子未曾挪动,甚至连地面都干净得没有一丝杂乱。
可就是没有人。
活生生的人,尽数消失。
风吹过长街,卷起零星浮尘,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唯一的动静,不仅没能缓和诡异氛围,反而让这座空城显得愈阴森可怖。
一行人不敢分散,紧紧列队前行,飞穿过长街,直奔最核心的主殿。
沿途宫殿回廊层层叠叠,雕梁画栋依旧华丽恢弘,鎏金瓦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