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的地理位置相当好,落地窗,外面是青翠的草地和五彩缤纷的鲜花,为了给予罪犯人道主义的娱乐,还架了秋千,挖了条人工小溪。
但魏肖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她的视野太过清晰,像近视五百度的人突然拥有了一双健康的眼睛。魏肖能看见数十米外小花摇曳的轨迹。当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朵小花身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小花的细微脉络和花芯都清晰可见,花瓣摆动的速度放缓、减慢,一幕一幕,像单独截出的画面。
魏肖眨了下眼。
那朵花顿时隐入花丛中,微风吹过,所有五颜六色的花朵都在轻快地晃动,一切如常。
但魏肖知道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愣了会儿,慢慢地下了床。
韦佳蹲在门口等她,魏肖把门打开时他差点摔在魏肖脚上。
魏肖似乎提前预料一般,在他身体摇晃的那一刻便稍稍后退半步,分毫不差,刚好躲过。
韦佳没觉察。
他“哎呦”一声,迅速站起来。
“走吧走吧。”他谄媚地搓了搓手,“怎么称呼?”
“魏肖。”魏肖说,“档案上没我的名字?”
“你一直不醒,封闭自身意识,没法知道啊。”韦佳说,“其实档案上什么也没有。”
魏肖嗯了声。
“我们现在去哪儿?”
“秘密基地。”韦佳神秘地说,“我们议事的地方。”
“地点得保密。”他嘱咐道,“不要告诉别人。”
等会儿就给你们一锅端了。魏肖点头:“好的。”
随着越来越偏僻的路线,魏肖突然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下一秒,韦佳警觉地四处张望一番,迅速把魏肖拉进男厕所。
魏肖:“……”
“嘘。”韦佳回头对她比手势,“小声点,不要发出动静。”
他蹑手蹑脚地在男厕所门口放上一个正在维修的标志,继而打开声音屏蔽器和警报器。
“好了。”韦佳松口气,拍拍手,“大家可以出来了!”
魏肖突然一阵紧张,她警觉地扫视周围一圈,生怕立马就会从厕所门框的缝隙中伸出几十把刀对准她。届时她就是刺长反的刺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魏肖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咔哒。
咔哒咔哒。
几秒内所有隔间的门被纷纷打开,里面提前蹲守的人像笋子一样冒出来。
韦佳热情地介绍:“这是魏肖。”
他换了个方向,面朝魏肖:“这是……”
“安静。”
领头的男人说。
他有一头长发,眼睛是深紫的,言语命令间的气势很足。
但魏肖看到厕所干净锃亮的墙壁,长发男紫色的眼睛里还有小便池的投影,她忍了忍,“……”
长发男皱起眉:“你有话想说?”
魏肖看他一眼,“我不想跟一个没有名字的人谈话。”
长发男笑一笑。
“我叫吴长泽。”他不管韦佳紧张眼神,慢条斯理地自我介绍,“刚刚不让韦佳说,是觉得不太正式。”
魏肖注意到他垂在一旁的手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