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分区大门,江瑶就卯足了劲沿着供销社方向跑。
没过多久,就瞧见了温明杳。
她正站在供销社蔬菜区,从售货员手里接过几根黄瓜和西红柿。
看了眼刚买的菜,温明杳正盘算着晚上吃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欸,你也来买菜?”江瑶佯装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竹筐。
温明杳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是啊,好巧!”
如果没看见江瑶那双哭肿的眼,也许她就真信这是一场偶遇了。
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筐沿,落在篮子里的黄瓜和西红柿上,江瑶揣在衣兜的手指倏然一紧。
不可能!
温明杳一个资本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做饭。
想起那天在食堂,周卓排队洗碗的样子,江瑶眸底掠过一丝了然。
平日里肯定是卓哥在家里做饭,温明杳就是个坐享其成的。
想起自己这几天刚学会的两道菜,江瑶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隐隐透着几分轻蔑。
温明杳一看江瑶那表情,就知道怕是又没憋什么好话。
她还得买点猪肉、粉条、鸡蛋、糖和糕点,没空跟江瑶耗下去。
见温明杳转身就走,江瑶急忙跟了上去。
直到走出供销社大门,她什么都没买。
走出一段路后,见江瑶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温明杳终于扭过头忍不住问她:“你找我有事?”
江瑶还没来得及敛去眸中的嫉恨,就撞上了温明杳微凉的目光。
她之前为了稳住小姑,才说只是单纯地出来看看温明杳哪点比她强而已。
前几天,爷爷也在电话里撂下了狠话。
他说:“江瑶,你要是真做出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丑事,我就亲手打断你的腿!”
从小到大,在江家,她最喜欢的人是爷爷,最怕的人也是爷爷。
她知道,她是因为眉眼间跟自己早夭的大伯有几分相似,才在一众堂兄弟姐妹中,最受爷爷宠爱。
同时,她也知道,爷爷一向把脸面看得极为重要,他那句打断腿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她不会去破坏周卓和温明杳的婚姻,但也不想让温明杳心里好过。
谁让温明杳是资本家出身呢,她就是单纯地看着不顺眼。
江瑶索性也不装了,“昨天在卫生营,你应该都看见了吧?”
温明杳眼眸微眯,拎着篮子的指节微微收紧,若有所思地看着江瑶,“昨天,你也在?”
闻言,江瑶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转而说道:“昨天你瞧见的就是卓哥喜欢的那个台柱子,叫叶菁菁,听说家里也是榕城的。”
昨天,她也是去卫生营帮小姑拿药,谁知,却凑巧看到了那一幕。
温明杳唇间一声轻嗤,“那你还挺好心的,怪我眼拙,以前怎么就没现呢……”
她明白江瑶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暗示她,叶菁菁和周卓是青梅竹马。
可她在周家生活了整整五年,又怎会不清楚周卓在榕城的交际圈。
“你不生气?”江瑶瞪大眼眸,眼底翻涌着震惊。
目光扫过她满是不可置信的脸,温明杳无声勾了勾唇。
生气倒也不至于。
但是心里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