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卓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温明杳坐在桌边,正托着腮看书,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仿佛知道来人是周卓般,她轻轻合上身前的书,“你回来啦?锅里有饭菜。”
周卓抬手解开身前的纽扣,低低地“嗯”了一声,把手中的尼龙网兜放在桌子上。
出“咚”的一声……
温明杳抬眼看去,网兜里装了两瓶罐头。
察觉她的目光,周卓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上,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不小心擦伤的……”
话音微顿,眸中神色也逐渐寒了下来,“还是被人推的?”
温明杳身形一僵,垂眸坐了好半晌,才缓缓摊开手掌,目光一寸寸掠过掌心的薄痂。
良久,她才答非所问道:“没事,应该很快就好了。”
周卓将小臂横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温明杳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温明杳明明那么怕疼。
以前哪怕只是不小心被花刺扎一下手指,都觉得疼得厉害的人……
今天在水泥墙上擦破了掌心,竟然只淡淡说了一声“没事”。
那眼神竟还淡漠得不带丝毫情绪。
仿佛真的一点都不疼似的。
最可笑的还是……关于她受伤的原由,他这个身为丈夫的,竟然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周卓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有些讽刺。
忽然就没了继续跟她聊下去的兴致。
转身撩开帘子,进厨房吃饭去了。
等周卓吃完饭刷了碗筷,从厨房出来出来时,温明杳已经回屋了。
今天下午回来时,他被隔壁的香秀嫂子喊住,听她隐晦地提了一句,才大致知道了今天生的事。
他想起中午吃饭时看到的温明杳掌心处的擦伤,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钱家讨个说法。
可一想到钱营出任务了,想到那个猫憎狗嫌的小崽子,想到钱营怀着孕的妻子,他只能竭力忍住想要找上门的冲动,只能想着等钱营回来了再找个机会好好聊聊。
又想起以前在榕城的时候,温明杳身体一不舒服就会吃罐头。
他明明都已经走到家门口了,又折返回了办公室取了钱票,一路跑去军人服务社买了她最喜欢吃的黄桃罐头。
周卓垂眸,目光沉沉地看着着桌上纹丝未动的罐头,眉眼间的冷意似乎比先前更甚了些。
旋即,手掌轻轻覆在瓶盖上,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温明杳,你是不喜欢吃了,还是不喜欢吃我买的……”
良久,周卓才压下心头的烦闷。
他正要回书房,当视线触及温明杳留下的那本书,看清书名的那一瞬间,那原本就冷峻的眉眼似乎又冷了几分。
……
次日清晨,当温明杳洗漱完从淋浴间出来时,周卓走了进来。
温明杳指尖轻柔地把手上的蛤蜊油一点一点揉开,见周卓拎着两个铝制饭盒,她神色微怔,“这都快八点半了,你怎么还没过去?”
周卓眸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把饭盒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