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撤了破布,妇人嘴里喊着“夫人!夫人!”,连滚带爬膝行几步到廊下。
“夫人,救命啊!”
沈寂沉着脸回了中庭,“动手。”
身後金吾卫哗啦啦摆了一排,沈夫人看了一眼不敢再看,是刑具。
後宅一些隐秘的刑罚也需要刑具,与金吾卫大同小异。
她如何不知?
金吾卫把挣扎的妇人拖到中庭。
沈夫人走到中庭陪笑,“三郎,周妈妈犯了什麽罪?也犯不上拿大狱的手段对她?”
周妈妈是她娘家的陪嫁丫鬟,伺候她这麽多年,感情多少也是有的,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太多沈夫人的秘密。
沈寂并未擡眸,只冷冷得盯着面前的妇人,“想好了吗?”
妇人扯着沈夫人的裙角,仰头哭诉,“夫人,那日去将军府,就被吴管事拦下了。将军说我偷了公文,天地良心!我可什麽都没偷!我不知道他们为何在我枕下搜到了公文!我真不知啊!”
吴管事禀报过,前日周妈妈去将军府传话,说正值十五,两位姐姐回了娘家,夫人的内侄女也来拜访,所以邀他回沈府家庭小聚。
沈寂心地轻蔑带过,他的这位嫡母存得什麽心思,自己三年前便知晓了。
李云琅的退婚书一来,沈夫人娘家内侄女就来了上京。
那些日子,他不止一次听到佣人说,沈夫人交待他病未痊愈,谢绝见客,可偏偏她的侄女日日都来看他。
她存得什麽心思他很清楚,只不过从前他只以为她是趁火打劫。
他料想,她不敢从中作梗,不敢见罪于他。
妇人声嘶力竭,“夫人,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沈寂勾唇,“她?”
勉强的笑僵在脸上,沈夫人不敢再说什麽。
沈寂挑眉,“公文的事,好说。”
公文的事好说?周妈妈这下终于听懂了。
沈寂转头审视散发仰面的妇人,冷笑道,“她,救不了你。”
周妈妈冲着沈寂忙不叠叩头,“将军有吩咐,老奴一定知无不言!”
沈寂捏着那两截断了的玉簪,“这个。”
烛火下,他的黑眸闪着诡异的红光,着实有些骇人。
周妈妈瞄了沈夫人一眼,目光扫到面前的一排刑具。
沈寂的名声绝不是空xue来风。
三年前,他病愈没多久,便擢升金吾卫大将军。
夫人娘家的内侄女卯着劲想上沈寂的床,几次被挡了。
最後一次,她给沈寂下了药,药效发作之後,她又假意来取药汤碗。
她半裸着被他直接甩出房来,脸上好大的巴掌印,沈府当时人尽皆知。
从那天,周妈妈就知道,沈寂这个人心狠手辣,绝不会因为是女人就对你宽纵。
“这丶这玉簪您拿回来时是完好的,只是丶只是”
沈夫人上前一步,“三郎,这玉簪。。。。。。”
这郡主废为庶人,是合理,哪知还有庶人平反再变郡主的呢?
沈寂盯着周妈妈,伸手一指沈夫人,“让她闭嘴。”
两个金吾卫合力控住沈夫人,给她嘴里塞上破布,辩白顿时变成呜咽。
“那日,将军重伤昏迷,云琅郡主来求见,夫人便出去见客。”
周妈妈交待得愈发快。
沈寂捏着玉簪,默默听着。
“夫人说,她已是庶人,配不上沈家的门楣,要她退婚。”
玉簪扎在手心里。
“说将军让夫人将玉簪退还给她。”
眸中发着嗜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