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罗将军眉梢微扬,“可洪启川口口声声说此事就是你指使的,还说你这些时日和户部的萧员外郎来往颇为密切……”
罗将军话没有完全说完,只是看向严副将。
目光如炬。
严副将后背一瞬间冒了一层冷汗,面上却镇定自若,怒喝道,“一派胡言!”
“除春耕时,卑职曾见过那位萧员外郎一两面后,便再无任何来往,何来来往密切之说?”
“倒是洪启川,先前多次提及与顾凌霄关系不睦的话,似乎对顾凌霄十分憎恨恼怒。”
“卑职虽然多次劝说过洪启川,让他看在同在军营的份上,莫要去争一时意气,免得让外人看了军营的笑话。”
“洪启川事后倒也不再多说什么,卑职只当他是听进去的,没想到是想着其他事情!”
“洪启川钻了牛角尖,做出毒杀顾凌霄兄长,意图栽赃嫁祸顾凌霄的恶行,这皆是他一个人的过错,与卑职并无半分干系。”
“若是洪启川非要将此事与卑职扯上干系,那必定是洪启川因为我从前的劝说而心中恼怒,想着拖卑职下水而已!”
“卑职冤枉!请将军明鉴!”
严副将言罢,冲罗将军拱手行了大礼。
一番言语,恳切无比,且声音响亮,掷地有声,任是谁听了都觉得严副将与这件事情并无半分干系。
而后,严副将接着道,“像洪启川这种心思歹毒,对军中同僚下如此狠手,又攀咬上峰之人,理应以当朝律法和军法严加处置!”
“还请将军下令,除官府判决后,更应对洪启川以律法论处,以正视听!”
杀人理应偿命。
洪启川的这番行为,牵涉复杂,若单纯以律法来定,未必能让洪启川直接丢了性命。
但若是加上军法处置,洪启川必定活不成。
死人的嘴,永远才是最严的。
也只有死无对证,才能让他撇清关系,保全自己。
罗将军再一次看向严副将。
面色没有任何和缓,反而是更加难看。
就连目光中,也多了一些失望。
片刻后,叹了一口长气,抬起了手,“进来吧。”
进来?
让谁进来?
严副将思忖迟疑,却见几个人从营帐外走了进来,手中拖着一个浑身是血,蓬头垢面的人。
待那人抬了脸,能让人看清面容后,严副将当即一惊。
是洪启川!
这……
严副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