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姜清梨道,“只是林庄头重伤在身,按理说要好好歇息,我们此番前来,叨扰了林庄头……”
“姜娘子快别这般说,哎哟!”
屋内传来一阵痛呼,姜清梨与顾凌霄急忙一并往里走。
屋子收拾得干净,各种物件摆放整齐,但屋子里面却弥漫着浓重的药气和淡淡的血腥气。
林庄头正躺在里屋的床上,上身绑得严实的白色布条上,还带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见到姜清梨和顾凌霄进屋,林庄头下意识又挣扎着动了一下。
但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伤,让林庄头眉头紧皱,忍不住“嘶”了一声。
“林庄头有伤在身,快好好躺着,莫要乱动。”顾凌霄拦住了他。
“多谢顾郎君。”林庄头满脸都是不好意思,“这幅模样,让二位见笑了。”
“二位远道而来,想来对河清庄颇为感兴趣,可我这幅模样,不能亲自带二位到处看一看,实在是……”
“林庄头言重了。”
姜清梨道,“稍后我们自己到处看上一看,也是可以的。”
“只是林庄头此时重伤休养,这整个庄子上下的诸多事务……”
姜清梨一句话还未说完,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进了屋子。
“爹,我听说有人来看田庄……”
来人是一个年轻小娘子,估摸十五六岁,个子生得高大,五官端正,皮肤因为长年在田庄,泛着健康的小麦色。
大约是刚刚从外面跑着回来,小娘子满头满脸都是汗,额前的碎紧紧贴在皮肤上,有灰尘和汗水融在一起,在脸上形成几道蜿蜒的印子。
整体模样显得有些狼狈,可这位小娘子朝气蓬勃,说话声音也是嘹亮无比,显得中气十足,让人眼前一亮。
小娘子瞧见屋子里头的姜清梨和顾凌霄,急忙收住了自己的大嗓门,有些局促地打了招呼,“娘子,郎君好。”
“小娘子好。”姜清梨笑着回应。
林庄头咳了两声,喘息着道,“小女林春玲,性子跳脱,素来没个规矩,让姜娘子和顾郎君见笑了。”
“玲儿,这是姜娘子和顾郎君,此番来是来瞧一瞧田庄上下,权衡一下是否买下。”
“姜娘子好,顾郎君好。”
林春玲咧嘴笑着再次打了个招呼,又看向林庄头,“既是来瞧田庄的,那我带他们到各处瞧一瞧?”
“你?”
林庄头有些不放心,“怕是……”
“哎呀,怕什么!”林春玲身体站得笔直,伸手把胸口拍得哐哐响,“我自小跟着爹在田庄里头到处跑,这田庄里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户人家,都和爹一样清楚。”
“且爹受伤在家,田庄内的许多事务,不就是我来打理……”
林春玲顿了一顿后,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对,险些忘了跟爹说,方才我已经去过王家和刘家了。”
“两家并没有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因为两家佃的地是挨着的,王家觉得刘家在春耕的时候多占了他家的一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