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麦看了她一眼。
“你猜。”她说。
昱宁笑了。那笑容不是她平时那种浅浅的、只露出一点点的笑,而是完整的、明亮的、像烟花一样绽开的笑。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露出一点牙齿。
没有猜错。
她许的愿望是——希望明年的生日,还能吃到昱宁做的蛋糕。
旧时天气
她蹲在花圃边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在挖土。
旁边放着一只陶盆,里面已经装了大半盆土。她挖得很认真,脸上沾了泥,袖子也蹭脏了,但她不在乎。这是她从花园里挖来的根,不知道是什么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但她想试试。
“你在做什么?”
沈思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薇因没有回头,继续挖土。
“种花。”
“这个季节种花,活不了的。”
“能活。”沈薇因的语气很倔,“我去年这个时候种的,春天就发芽了。”
她去年确实种了一株什么,在墙角,没有人管它,它自己活了。春天的时候冒了一点绿芽,夏天长了几片叶子,秋天又枯了。但它活过。沈薇因觉得,只要活过一次,就能活第二次。
沈思年没有说话。沈薇因以为她走了,过了一会儿,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拿走了铲子。
“我去打水。”沈思年说。
沈薇因抬起头,阿姐蹲在她旁边,接过铲子,开始往陶盆里填土。她的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什么脆弱的东西。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沈思年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专注的时候会微微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沈薇因看着姐姐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母亲上次从城里回来,给姐姐买了一块玉佩。不是普通的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雕成了一朵兰花的形状,系着淡蓝色的丝绦。姐姐把它挂在腰间,走路的时候轻轻晃动,很好看。
沈薇因没有说想要。她从来不说。
但她想,如果母亲也能给她买一块就好了。不用那么好,不用雕花,什么形状都可以。她只是想要一个和阿姐一样的东西——证明母亲出门的时候,也想到了她。
“水来了。”沈薇因端着半盆水回来,放在陶盆旁边。
沈思年把土填好,把根埋进去,浇了水,然后把陶盆放在墙角阳光最好的位置。
“放在这里。”她说,“这里日照好。”
沈薇因看着那只陶盆,看着姐姐沾了泥的手指,忽然说了一句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阿姐,你为什么不问我种的什么?”
沈思年愣了一下。
“我那时问了。你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