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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檀的案子开庭那天,如麦没有去。
昱宁也没有去。
她们坐在咖啡馆里,像往常一样。昱宁做咖啡,如麦看书。偶尔有客人进来,点一杯美式或者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安静地喝完,然后离开。
一切都很正常。
但如麦知道,这一天不正常。她看书的时候,目光总是停在同一个段落,反反复复地看,就是看不进去。昱宁做咖啡的时候,打翻了一个杯子。杯子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昱宁蹲下去捡,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
如麦放下书,走过去,拉起昱宁的手,看了一眼那道伤口。不深,但血珠慢慢地渗出来,在指尖凝成一颗小小的红色珠子。
“我去拿创可贴。”如麦说。
“不用,小伤。”昱宁把手抽回去,把碎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做咖啡。
如麦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她知道昱宁在想什么。她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张檀。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们的生活里很多年。现在,这根刺要被拔出来了。不是她们亲手拔的,是法律拔的。但拔出来之后,伤口还在。伤口不会因为刺被拔出来就自动愈合。
“昱宁。”
“嗯。”
“你想去吗?”
昱宁沉默了几秒。
“不想。”她说,“我不想再看到她。”
如麦点了点头。
“那就不去。”
两个人继续做各自的事情。昱宁做咖啡,如麦看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桂花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对什么人招手。
手机震了。
路诗涵发来一条消息:“判决下来了。七年。”
如麦把手机给昱宁看。
昱宁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把做好的咖啡放在吧台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她放下杯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如麦。”
“嗯。”
“七年之后,她出来,会变成什么样?”
如麦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不知道。”如麦说,“但七年是很长的时间。足够一个人改变,也足够一个人变得更糟。”
“你觉得她会变吗?”
如麦沉默了几秒。
“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她说,“张檀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需要等她。”
昱宁转过头,看着她。
“你不需要等她变好,也不需要等她变糟。”如麦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她的事,从今天起,跟你没关系了。”
昱宁看着如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东西——冷静,理性,还有一种很深的、不会轻易说出口的温柔。
“你说过,你不会再站在门口了。”
“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