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麦,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这样瞒着她,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如麦深吸一口气。
“她会觉得我不信任她。”如麦说,“会觉得我又在把她当成病人,而不是——”
她没有说完。
电话那头,路诗涵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路诗涵才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很多:“你自己也是心理医生,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能扛的。你扛得越多,垮的时候就越惨。”
如麦没有说话。
“我不是在劝你什么。”路诗涵说,“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硬撑了。高中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最后昱宁走了,你天天晚上都哭。你以为我不知道?”
如麦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你去找过她。”路诗涵说,“你发着高烧,一个人坐了很久的车,到岐川的高中去找她。你站在学校门口,没有进去,站了很久,然后走了。回来之后高烧变成了肺炎,住院住了三天。”
“你怎么知道的?”如麦的声音很轻。
“星茗告诉我的。”路诗涵说,“她让我别跟你说,说你会不高兴。”
如麦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灯光很白,白得刺眼。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昱宁的对话框。
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地跳着。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打了一行字:
“昱宁,晚上我去店里找你。有事跟你说。”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边界代价
如麦到咖啡馆的时候,昱宁正在吧台后面洗杯子。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秋夜的凉意从门缝里渗进来,和咖啡的香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氛围。墙上的钟指向八点一刻,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在安静的店里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风铃响了。
昱宁抬起头,看了如麦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洗杯子。水流声哗哗地响着,她的手浸在泡沫里,动作不急不慢。如麦在她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脚边,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吧台,和一小段沉默。
昱宁把洗好的杯子放在架子上沥水,擦干手,从咖啡机后面走出来,在如麦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她没有问“你要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
如麦深吸一口气。
“有两件事要跟你说。”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一些,但很稳,“第一件,路诗涵查到了陈雨桐。她在岐川,最近和张檀频繁联系。张檀跟她说的内容,有一部分是关于你的——关于你的店,你的习惯,你每天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一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