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地点是医院门口,时间是下午。如麦回忆了一下,那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应该是她周二下班的时候。她记得那天她穿了那双灰色的短靴,照片里拍到了一截靴面。
周二。
也就是两天前。
两天前,就有人在跟着她了。
准确来说,是跟踪她和昱宁两个人。
如麦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嗒,嗒,嗒。
一张照片,一行字,没有任何威胁性的语言。从法律角度来说,这甚至构不成骚扰。但如麦知道,这不是对方“不够狠”,而是对方“很聪明”。对方在试探,在踩线,在一点点地靠近,同时又不留下任何可以被抓住的把柄。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行为。
这是有预谋的、有计划的行为。
如麦拿起手机,翻到星茗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发出去之后,她又加了一句:“或者,如麦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星茗几乎是秒回:???什么意思???
如麦犹豫了一下,没有把照片的事告诉她,只是说:“没什么,就是最近感觉不太对劲,你帮忙留意一下。”
我不要上班: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criastele:真的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星茗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不自己一个人扛事?你还有我啊
如麦没有回复这句话。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开了另一个对话框。那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学姐。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学姐,最近忙吗?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那边很快回复了,约她明天在咖啡馆见。
旧雨新知
秋天的云港,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
如麦下班后没有直接去咖啡馆,而是先回了一趟公寓。她换了件衣服,把那件沾着医院消毒水味道的白大褂挂进衣柜,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眼下的青黑还在。昨晚没睡好,前晚也没睡好。自从那张照片出现之后,她的睡眠就像被人偷偷拧松了螺丝的椅子,表面看起来还能坐,但总有一种随时会散架的悬空感。
她拿起手机,给昱宁发了一条消息:“路诗涵要来店里,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昱宁几乎是秒回:“知道,几点到?”
“大概七点。她到了你帮我招呼一下,我马上过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