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昱宁偏头看她,如麦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围巾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前方,眼神很安静。
昱宁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如麦垂在身侧的手指。
如麦的手指很凉。
昱宁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身后是两串平行的、深深浅浅的脚印,从湖边一直延伸到木屋门口。
雪又开始下了。
暗流涌动
从北极圈回到云港,像是从一个被雪和极光封存的琥珀里,重新跌回了滚烫的人间。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云港的冬天没有北极那么极端,但湿冷的空气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比干冷的极地更难熬。如麦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大厅,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熟悉的、属于这座南方沿海城市的潮润气息。
“我先送你回去。”昱宁走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动作随意又自然。
“不用,你不是要去店里?”如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婆婆的店歇业这么久,你不得先去收拾收拾?”
昱宁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怎么比我还记得清楚。”
如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去忙你的。”
如麦伸手拦出租车的时候,昱宁还是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个最重的行李箱,换了一个轻便的袋子塞回去。
如麦看了她一眼。
昱宁一脸无辜:“这个好拿。”
出租车开走的时候,昱宁站在路边,目送那辆蓝色的出租车汇入车流,直到尾灯完全消失在转角,才收回目光。她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呼出一口白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江婆婆的咖啡馆还在云港高中的门口,一直没变。
店面不大,临街一扇木质门窗,门框上的漆已经斑驳,但江婆婆在世的时候总是擦得很干净。门口种着一棵不知年岁的桂花树,树干歪歪扭扭地斜着,枝丫伸到二楼的窗前,秋天的时候满巷子都是甜腻腻的香气。
高中那会,其实除了和如麦星茗来这里,昱宁有时候也会自己去,基本上天天都在。
也不和江婆婆聊天,就带着本书,静静的坐在窗边。
无声的陪伴。
后来昱宁走了,走的很突然,江婆婆就每天等啊,等啊,不到打烊时间一刻都不离开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