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情绪像海啸般冲击着她,让她无法思考,只能任由泪水奔涌。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有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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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昱宁回到了云港。
她看起来异常平静,甚至比去之前更加沉默,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后续的事情,联系殡葬,处理遗产,她以最快的速度变卖了岐川的所有资产,并将所得捐给了多个反家庭暴力和lgbtq+平权组织,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但如麦敏锐地察觉到了。
从昱宁那双微微红肿、即使刻意掩饰也能看出哭过的痕迹的眼睛里,从她偶尔失神片刻的空洞眼神里,从她夜里无意识蜷缩起来的睡姿里。
如麦什么都没有问。
她只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当昱宁又一次对着窗外发呆时,轻轻地走过去,伸出手,温柔却坚定地抱住了她。
昱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地软化下来。
如麦将下巴搁在昱宁瘦削的肩膀上,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的承诺和心疼:
“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你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无比坚定,“那现在只能依靠我。”
回答她的,是昱宁终于无法再压抑的、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颈窝处渐渐弥漫开的、温热的湿意。
“我今天和姑妈聊了很多,你想听吗?”
昱宁揉了揉眼睛,看向如麦。
“我也有话想和你说,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昱宁的眼皮毫无征兆的跳了跳,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定情信物
如麦拿出了那根银簪,递到昱宁面前。
银簪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承载着三年时光的所有重量与秘密。
“你再给我盘一次头发吧,”她声音很轻,如同羽毛一般轻轻落在昱宁的耳边,带着一种近乎缱绻的温柔,“盘好我也就说完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昱宁看着那根银簪,又看向如麦映着微光的眼眸,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她应道,声音有些微哑。
她站起身,绕到如麦身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如麦纤细白皙的脖颈,和那一头如瀑般倾泻而下的柔软长发。
和七年前一样。
也是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