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飞蛾扑火的图片 > 第119章(第1页)

第119章(第1页)

“我在那呆了两年…直到有人逃出去举报了那里。”

她的语气始终平淡,没有愤怒的控诉,没有悲伤的眼泪,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就像在描述一个她偶然观察到的、与己无关的人间惨剧现场。但正是这种平静,这种抽离感,反而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哭喊都更具冲击力,都更让如麦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心痛。

如麦的专业知识让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这番平静的叙述背后,掩盖的是怎样惨烈极致的身心摧残,是怎样系统性的、旨在彻底剥夺一个人尊严、自主性和意志力的精神虐待。那是一个真正的人间地狱。她的心像是被放在冰冷的砧板上,用最钝的刀子一点点地凌迟,痛得她几乎要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握着笔的手指冰凉而僵硬。

她无法想象,这个面前看起来如此瘦弱的少女是如何在那样的魔窟里日复一日地熬过来的。她又是凭着怎样的意志,才没有彻底疯掉或者彻底放弃?

当声音终于停下时,咨询室里陷入了一片漫长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寂静。空气中那雪松与佛手柑的香气,似乎也无法驱散那弥漫开来的、无形的血腥与绝望。

如麦花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保持着专业的稳定,尽管她的喉咙干涩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磨砂纸擦过:“听起来……那是一段非常、非常痛苦和艰难的经历。谢谢你愿意信任我,告诉我这些。”

她的共情是真诚的,尽管其中混杂着太多她作为“如麦”个人的震惊、心痛与滔天怒火。

对于这句职业的共情少女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又一次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依旧微微蜷缩着的手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她的东西。她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久到如麦以为今天的访谈或许就要结束在这片沉重的废墟之上。

然后,她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得像窗外飘落的羽毛般的声音,轻轻地、迟疑地,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勇气,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是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

“我老是惹她生气,但是她都会原谅我,可是这次我没把握了。”

“我特别恨她,可是现在…不,应该说自从分开以来都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与她刚才叙述地狱经历时截然不同的脆弱和不确定。

那是一个少女才会有的惶惑不安。

接着,是更长的停顿。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几分,光带偏移,将她的半边身子笼罩在阴影里。她像是陷入了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回忆的交织中。

最终,她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向如麦,而是越过她,望向窗外那片被百叶窗分割的、有限的蓝天,仿佛在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人说话。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了最后三个字。那三个字轻得如同叹息,仿佛一出口就要散在空气里,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精准地砸在如麦的耳膜上,穿透一切专业壁垒,重重地撞进她的心里,引起一阵剧烈的、酸楚的悸动。

“我想她。”

说完这最后一句,昱宁仿佛彻底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直挺着的、僵硬的后背微微垮了下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重新变回那个沉默而疲惫的、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厚壁的来访者“于宁”。

如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色的医生袍之下,那颗早已因为这场平静却字字惊雷的叙述而掀起滔天巨浪的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震惊、难以言喻的心痛、对于她故事里那人渣父亲的愤怒、对自己无力改变一切的愧疚。

以及那被强行压抑了七年、此刻却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翻涌的、复杂而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将她彻底吞没。

她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从地狱里挣扎着爬回来的少女,看着这个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最残酷往事、却只在最后关于“她”的三个字里展现了脆弱的一面。

她知道,前路漫长而艰难,但她知道,她不会再让她独自一人面对。

诊室里的寂静在蔓延,阳光依旧安静地流淌。

如何破冰

接下来的两天,如麦是在一种高度敏感和刻意压抑的矛盾状态中度过的。每一次上下楼,每一次出门扔垃圾,甚至在家中听到隔壁传来任何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揪紧,下意识地侧耳倾听,然后又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

那晚看到的药盒影像,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作为专业人士,她知道药物治疗初期的副作用可能相当难受,也深知依从性对疗效的重要性。

昱宁一个人住,她能照顾好自己吗?她会不会因为难以忍受副作用而擅自停药?或者……更糟?

这种担忧像背景音一样持续不断地萦绕着她,即使在工作时,也会偶尔从意识的缝隙中钻出来。她变得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进行自我觉察,记录任何可能影响专业判断的情绪波动,并在督导会议上坦诚地讨论。

周五深夜,万籁俱寂。

如麦刚刚结束一个复杂的案例笔记整理,大脑因过度思考而疲惫却清醒。她正准备洗漱休息,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被刻意压抑着的呜咽声。

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揉碎,但在这片深沉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来自隔壁。

如麦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睡意一扫而空。她屏住呼吸,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