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
“我也是。所以想着来这里逛逛,没准还能碰上你,结果真让我碰上了。”
“……那挺巧的。”
“你在等我?”
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如麦却愣住了。
怎么回答?
说是的话,又说不出口,说不是的话,又怕对方难堪。
“我干嘛在意她会不会难堪……”如麦小声嘟囔道。
“啊?你说什么?”
“没……”
“所以你在等我吗?”
算了。
如麦选择放弃挣扎。她自己也搞不清答案,就像搞不清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跑到这来一样。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诚,目光重新落回昱宁脸上:
“嗯,在等你。”
昱宁歪了歪头,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我也在等你。”
——
“今天好累。”
如麦回到家就往床上倒去,伸手把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眯着眼睛看来看去。
下午上体育课,如麦照常请假,跑步就没参与,坐在操场边上的的大愧树下。又正好今天c班的体育课和b班是同一节。
当时如麦正坐在树下发呆,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麦?”
是昱宁。
如麦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往边上挪了挪身体。昱宁有些发愣,不过还是在大边上坐下了。
“谢啦。”
“嗯。”
“你不用跑步吗?”
“我体质差,不能跑太多,还有呼吸道的病例史,老师索性就说不让我跑了。”
“这玩意犯病是不是很难受啊?”
“习惯就好了。那你怎么也不用跑?”
“我不想跑喽,就和老师说自己生理期了呗。”
“……那你真到生理期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那就跑呗,我又不是不能跑。”
“……”
“别小瞧我啊。”
“嗯,那你很厉害了。”
“你头发好长啊,没有想过剪短一点吗?”
“没有,长发挺好看的。”
“我觉得好麻烦。对了我今天早上给你的那根发簪你带在身上的吗?”
“啊,带着的……”如麦低头在口袋里一顿摸索,把银簪拿了出来,“怎么了?”
昱宁没回答她,接过发簪起身绕到如麦身后托起了她的长发。
“嗯?”
“我会盘头发,”昱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你盘头发估计挺好看的。”
如麦闻言轻声笑了笑:“是吗……”
她在人群中不能说最好看,但是一定是很扎眼的那种类型。如麦肤色是冷色调,看着很白,脸也蛮瘦的,但还不至于瘦到不健康的那种地步。她眼睛很大很漂亮,看人时习惯性半垂着,带着点疏离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