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安排去领东西的丫鬟回来得很快。
“兰心姐姐,东西都领齐全了。”
“妹妹,你亲自去的?”兰心话落,迎春笑道:“今年选用丫鬟不是还没开始么,现在就领衣裳,我怕那些老妈妈折腾小姑娘们,便亲自跑了一趟。”
听着二人对话,陶湘对着迎春鞠了个躬,“多谢姐姐!”
迎春瞧着她温柔的笑了笑,“不客气,我瞧着你手巧得很,好好当差。”
陶湘点头,兰心核查了一遍东西,瞧着没什么才端了过来,她笑道:“你迎春姐姐夸你手巧,她的女红那才叫一个绝呢,日后你就晓得了。”
听到这话,陶湘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迎春,模样可爱,惹得石冬蕊都笑了起来,她看着陶湘道:“院中人多,日后慢慢就都熟悉了。”
兰心从石冬蕊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偏爱,她温柔地和陶湘说道:“你们学徒的衣裳初次领是三身,日后的话按季节按等级领了,牙刷子和牙粉就发这一次,鞋子若是小了可以拿到针线房那边去改……”
兰心说得很仔细,陶湘颔首应道:“谢谢姐姐,我都记住了。”
兰心笑道:“好,走吧,我领你去住处。”
“兰心姐姐,我领湘姐儿去吧,恰好我这会子无事,正好给她介绍一下咱们院子。”
说话的是杏雨,刚才就是她去请的女医,大小姐唤她名字陶湘便记住了。
“也行。”兰心说着把给陶湘的东西递给了杏雨,杏雨还没接,陶湘便忙接过来了,“姐姐,我来端吧。”
兰心道:“你脚没好呢。”
陶湘笑道:“这盆不重,我能端,今日已经给各位姐姐添了不少事儿了,还劳烦姐姐,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这东西不重,就俩木盆三身衣裳鞋子,剩下两块洗脸巾子,竹杯、牙刷子牙粉,还有一只桶。
她说自己拿,杏雨也没跟她客气。
杏雨带着她出门便指了指她们的住处,就在内院的厢房里,而陶湘的住处,在外院的倒坐屋里,这里是粗使丫鬟和守门婆子、洗衣婆子的住处。
一个屋子里放着四张木床,有两张已经有人睡了,杏雨道:“空着这俩你挑一个。”
四张床是左右各两张,靠门口这两张都有人睡了,陶湘只能在里面选一个,她也不知道这屋子隔音如何,选了一个靠院大门那边的,另一边的隔壁住着人,若是不隔音,动静也小不了。
她把盆和桶放下,和杏雨道谢:“我选这张,谢谢姐姐送我过来。”
杏雨微微颔首,随即问道:“你娘她们还没给你把被褥送过来?”
陶湘笑道:“她们住在西角门那边,过来需要点时间,姐姐放心,若一会儿还没送来,我回去取。”
杏雨:“嗯,需要帮忙就说话。”
她不担心阮银珠不给她送被褥来,倒是以后要在这儿做活了,她既是学徒,那便是要有师父的,亦或者她的小领导是谁?谁带她?拜哪一个码头总要先搞清楚。
听到杏雨这么说,她便笑着问道:“姐姐,那我可以问问咱们院里给大小姐梳头的姐姐是谁吗?”
杏雨瞧着她,陶湘挠了一下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学徒么?就不知道是不是要准备拜师礼,还劳烦姐姐指点一二。”
听到拜师礼这事儿,杏雨捂着嘴巴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说话真有趣,咱们都是伺候大姑娘的,谁也不能做师父。”
“不过倒是可以告诉你,给大姑娘梳头的是竹青。”她还怕陶湘不知道竹青是谁,笑道:“便是刚才兰心姐姐指了想叫你给梳头的那个。”
“啊?”陶湘拍了拍胸脯,面上露出逃过一劫的模样,杏雨乐得不行,她说道:“你不用急,等竹青忙完了会给你安排事儿的。”
陶湘对着杏雨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多谢姐姐。”
杏雨道:“不用客气,你收拾东西吧,我走了。”
“我送姐姐。”
这会儿的西角门,早没了先前喜庆的模样,陈善家的抬走了所有东西不说,便是围观的人得了几个胡桃花生和糖果也被叫人抢了回去,大家嚷嚷着不耐烦,不稀罕!
祖父和陶槐树先回来,二人都没在院中停留,直接进了屋关了门,叫一院子的好奇心无处安放。
大家伙一直等到陆氏和阮银珠她们回来,才一窝蜂的扑了上去,“槐树家的,怎么说的?”
阮银珠还垮着脸,还是陶竹道:“婶子们,这亲事不定啦。”
“那湘姐儿呢?”
陶竹想到陶湘的差事,那可是陶湘自己谋来的差事,日后只要好好在大姑娘院子里当差,肯定差不了,但她现在竟然不是很想说,可不说这事儿也瞒不住的,到时候院子里的人从别处知道了也不好,她琢磨了片刻道:“湘姐儿崴脚遇到大姑娘,被大姑娘留在她院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