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恒下意识地想叫大师兄,说到一半他想起莫北晨已经被踢出宗门,不再是无极宗的大师兄了。
就改口道:“莫北晨他一直守在公寓外,早上还送来了早餐,他说想见您一面。”
“他既然这么不喜欢无极宗,不喜欢玄术,还来见我干什么。”季月丞不在意道。
莫北恒不再说话,从前天晚上开始,他就看清了莫北晨的心思。
说到底,莫北晨压根不是真心想来找师叔学习玄术的。
他惦记的,从始至终就是师叔的名利。
既想要名利,又想得到人。
既要又要,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可耐不住弟子中有心思拎不清的,“师叔,大师兄都已经受到惩罚了,您就原谅他吧,他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无依,怪可怜的。”
季月丞眯眼笑了下,“你担心他?”
说话的是年龄最小的弟子齐阳,刚入宗门一个月,师父就去世了。
齐阳不同于其他几个弟子,都是原身师兄从孤儿院捡来的。
齐阳是自己声称喜欢玄术,向来乐善好施的师兄圣母心作,又见他有几分天赋,便收了他作弟子。
然而,他压根不知道,齐阳是厉南斯派来监视原身的。
原身的一举一动都被齐阳看在眼里,一一报告给了厉南斯。
原身师兄在画符上面算是一绝,但其对于看面相这一类却总是不着调。
另外心地太过善良,总想着万事留一地。
收的徒弟也一个比一个奇葩。
按照季月丞的话来说,就是圣母心太重,总想拿爱普照大地,可这个世界,谁不想得到偏爱呢。
齐阳:“他是我们的大师兄,师父圆寂前,交代过我们师兄弟之间要彼此保护,大师兄本来就没有亲人,师叔您再把他赶出去,大师兄他会难过死的。”
“也就是说,你想要他回来?”季月丞语气透着一丝薄凉。
齐阳点头,还以为季月丞被自己说动了。
季月丞目光扫了一圈其他人,“你们呢,有跟齐阳一样想法的吗?”
众弟子:总感觉这话有坑。
莫北恒率先道:“一切凭师叔作主,但莫北晨想要伤害师叔是事实,我认为,让莫北晨重新回来无极宗实属不妥。”
其他弟子纷纷点头。
齐阳不满地皱眉:“莫北恒,你也太狠心了,大师兄对你也不赖吧,你不帮他说话就算了,你还把他往外推。”
莫北恒坚定道:“我不觉得我有错,莫北晨伤害师叔,无法饶恕。”
齐阳眉头皱得更深,还想说些什么。
就听季月丞道:“既然你这么担心莫北晨,你干脆去陪他好了。”
齐阳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师叔,您说什么?”
“没听清啊,那我再说一遍。”季月丞一字一句道:“你被踢出无极宗了,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担心莫北晨了,你们两个可以好好的彼此保护,做一个人人艳羡的野鸳鸯。”
众弟子:
哦豁,原来这里边还有奸情啊。
异样的眼神投注在齐阳身上,他满脸羞愤的涨红,辩解道:“师叔,我不是……”
季月丞抬手,打断他的话,“不用再说了,你觉得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吗?”
说完,不给齐阳反应的机会。
拎起他后颈的衣领,就打开门将人丢了出去。
随后一把将门关上,反锁。
末了,季月丞还施了个阵法,不管齐阳在外面如何敲门喊多大事,里边的人一丝一毫都听不到。
“好了,摒弃杂念,继续练习。”
一晚上的时间就在训练中度过。
此时,门外。
在门口站了一晚上,也敲了一晚上的齐阳气鼓鼓得踹了踹门。
“玛德,你不留爷,难道小爷还没地方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