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季雨繁仰头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啧,太吵了。”傅景深抬手捂住季月丞的耳朵,“白日扰民,松石,挑了她的腿筋。”
季雨繁摇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不要,求求你。”
腿断了起码还有治。
腿筋断了,以这古代的医术,她此生都怕是无缘再站起来了。
“再叫,就不只是双腿了。”
季雨繁彻底闭上了嘴,她用恳求的眼神看向沐旭寅。
沐旭寅哪有那个胆子出言救她啊,假装没看到,默默移开了视线。
季雨繁攥紧了双手,死死咬着下唇。
傅景深,季月丞,终有一日,我一定会站在比你们还高的位置上。
将你们片片凌迟折磨而死!
刑罚结束,季雨繁全身上下湿了一片,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
沐旭寅嫌弃地皱眉,让随从把她拖着回马车里。
所谓的怜香惜玉,早被他抛之脑后。
季随绥蜷缩着身体,他看着季雨繁狼狈的模样,双腿都忍不住打颤。
太可怕了。
这诏狱果然不是人能来的。
“我倒是忘了,还有你。”
头顶幽幽的响起一道隐含凌厉的话语。
季随绥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不敢抬头。
怕自己跟季雨繁落得一样的下场。
“季随绥,剥夺其季姓,从此不再是季家人。”
以季雨繁和季随绥这两兄妹的闹事程度,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作死。
傅景深可不想因为他们连累到他的季月丞。
从源头解决,就是最好的办法。
从诏狱出去。
细碎的雪花落下,渐渐染白了头。
傅景深拿过手下递来的白色披风,细心的给季月丞披上。
两人挨得极近,宽大的广袖遮住了两人的手。
路过的人没有一人现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
上了马车,松石立刻询问道:“大人想去什么地方?”
“季府。”傅景深淡淡开口。
松石调转马头,往季府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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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与指挥使府的方向截然相反,就算是马车,也至少要一刻钟的时间。
傅景深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连半刻钟都不想忍受。
季月丞低笑出声,好似看懂了他的神情,“你这个样子,叫外人看了,就没人怕你了。”
傅景深侧眸看他,一眨不眨道:“最好如此。”
他才不要别人看他。
他看季月丞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