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这类朋友就比较特殊了。
如果不是特别的契机,他们大概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可熟悉之后才知道原来彼此是契合的,甚至相见恨晚,就像夏天一定要吃冰淇淋、喝柠檬水,冬天一定要吃铁锅炖、涮羊肉,大家有太多同步相通的话题和爱好,哪怕除了演出很难空出时间见面,但依然保持高频的消息互通。
eldan、舒词、毛茂雨和戴吉尔,则占据更重要的伙伴位。
伙伴拥有更多的相处时间和信任,他们对李庭舟而言是交心知己,是结婚时会亲自手写请帖送上门,必须邀请做伴郎、坐主桌的坚|挺后盾……
至于崔璘。
初初认识的那段时间里,李庭舟一度不喜欢他。
因为“明牌资源咖”这个天生带着优越感的标签,他其实不太想和这类少爷结交。
和他们交往,意味着失去相当量的主权。
这一点李庭舟打小就深有感触,甭管是听别人的还是别人听他的,充满阶级腐朽气味的氛围都让人厌恶不已,更有违他低调做事低调发财的原则。
直到崔璘跌跌撞撞地靠近,局促忐忑地改变自己。
与其说接受崔璘这个人,不如说李庭舟先接受的其实是他“一定要做到”的决心:我看中一个人,我太想和他交朋友了,我一定要达成这个目的,他不喜欢的我就改,忧他所忧、想他所想,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在各种感情中常年担责任位的李庭舟很难不松动。
他偶尔也会羡慕崔璘的绝对自信。
那种“非我不可”、“我一定行”的强烈信念已经炼化成气场,并不会让人觉得油腻自负,配上崔璘很能唬住人的面孔,反而有种别致的幽默感。
一旦开始接受崔璘,整个过程就变得更丝滑。
他在那样的家庭里教育长大,想放低姿态讨得一个人的欢心不要太容易,一步步打破刻板印象重塑真实形象的过程中,李庭舟后知后觉:崔璘比想象中更了解我,也更喜欢我。
他虽然来得最晚,但付出并不比其他朋友少。
就好比这个叫做vlog、实际质量对齐微电影的小短片,非专业人士看不出所谓的技法,只知道很厉害。
李庭舟帮朋友做事,绝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李松毅教过他:忙可以帮,可帮到什么程度要心里有数。
但凡哥哥教的东西,李庭舟一直记得很清楚。
所以,他哪怕是散发热心也牢牢把控尺度,保持在“我很乐意帮你”与“接下来的你一定可以自己搞定”安全范围内,避免因为帮太多、参与太深,导致人情不好还,反而影响大家的来往关系……
可是崔璘不是这样的。
他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一边拍戏工作,一边挤时间剪出了这个片子。
好比李庭舟只是想要一颗人工培育、切功过得去的小克拉宝石,用来嵌一条掉钻的旧项链,但崔璘硬是搞来一颗顶级切割的真宝石……
“不是说剪个vlog嘛,你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