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甩给五条悟一个眼刀子:“我记得我们断绝来往了。”
五条悟的思维迟滞,面无表情:“有吗?”
五条悟现在就像是在“狱门疆”里全年无休的社畜,状态很差,泄露出少许维持不住平稳的暴躁。家入硝子看出端倪,以往五条悟对近期的记忆都是很确信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家入硝子对夏油杰小声逼逼:“这家伙疯掉了?”
夏油杰完全不信:“你也太小瞧悟了,这才关押了多久的时间,不到半个月呢。”
家入硝子:“对哦,要让他疯掉,最少十年吧。”
夏油杰:“不,我猜一百年。”
五条悟的耳朵嗡嗡,感觉他们变成了两只苍蝇,围绕着自己到底能被关押多久而讨论起来。
关键时刻,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到来,及时拯救了五条悟涣散的目光。
“七海海!”
五条悟的眼底爆发雪亮的光彩!
夏油杰被闪瞎了眼,发誓悟听见自己被联姻了都没有这么激动,幸亏秋也没有在现场。
家入硝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五条悟的备用墨镜,戴上,为自己保护双眼。
五条悟兴奋极了,脱离咒术界多年的七海建人返校了。
好消息,七海建人来找夏油杰认错,没想到撞上了失踪的五条悟。
坏消息,七海建人弄丢了“黑绳”。
哐当一声,五条悟心脏坐了一趟下沉式过山车,脸上笑不出来,牵强地说道:“没事,我不怪你。”
七海建人对夏油杰感到敬畏不安,可不代表他对五条悟就能有好脾气。
“本来就是你乱邮寄‘黑绳’导致的事端!”
七海建人开喷。
“五条学长,你在咒术界没有熟人了吗?”
“我待在国外度假,好不容易有一个假期,结果我收到‘黑绳’,还以为是哪位学长的恶作剧。”
“你这个不靠谱的成年人!”
“你知道我赶回日本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我和灰原雄刚才被伏黑甚尔袭击了!”
“幸亏他没有杀人,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们了!”
这一次,七海建人找到充足的证据,把五条悟钉死在“不靠谱”的耻辱柱上。
五条悟被学弟说得有些愧疚。
没有麻生秋也的口才,五条悟并不擅长以理服人,何况他是打心底地认为自己应该保护所有的同伴,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把出事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最强,他是咒术界的顶梁柱,他肩负着所有咒术师的未来。
“好吧,下次不找你了。”五条悟别扭地说话,疑似道歉。
“没有下次,我不信口头的话。”七海建人得寸进尺,想要五条悟写下保证书。
夏油杰两不相帮,询问一脸尴尬的灰原雄:“你们在伏黑甚尔的手上坚持了多久?”
灰原雄垂头丧气地说道:“不知道。”
夏油杰诧异。
灰原雄老实道:“我和七海海是在睡梦中吸入迷烟,然后遭到伏黑甚尔的入室抢劫。”
夏油杰不解:“你们在家里没有设置相应的防御机制?”
灰原雄羞愧难当:“我没有碰到过诅咒师的袭击,一直在家里都是很放松的状态。”
他是准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是一级咒术师,皆毕业于东京高专,真的没有碰到过不长眼的诅咒师。
任何诅咒师听说他们的学长是谁后,压根不会对他们动手。
夏油杰叹气,学弟的生活环境轻松啊。
他自己一个人入眠,施展结界术是基本功,住所的烟雾警报、火灾警报、水灾警报、地震警报随时保持开启状态,床头床尾都要放咒灵监视,防止自己吃了哪个混蛋的闷棍。
夏油杰对灰原雄说话,指了指七海建人:“他骂也骂完了,别太过分,你把他带走吧。”
灰原雄赶紧拖走扬眉吐气的七海建人:“是!我们马上离开!”
七海建人回头,说道:“五条学长,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第二个为你收拾烂摊子的麻生学长了,麻烦你珍惜夏油学长和家入学姐,他们才是你值得信任的同伴,请不要再幼稚下去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胜过前面的所有责问。
五条悟的表情凝固了,“六眼”射出寒芒,如同琥珀里封存的蝴蝶,定格在最美丽的刹那。
没有遭到阻拦,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顺利地跑掉了。
夏油杰拉来一张椅子,坐在“狱门疆”前,笑吟吟:“悟,真不错啊,连‘敌人’都把你丢给我了。”
夏油杰痛打落水猫:“今天听见学弟的一席话,感受如何?这就是你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