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子也不能说?五条家参与了这件事?”】
【“这是我一个人无意中知晓的秘密,与五条家无关,不敢靠近,如果你们过去,被查出来是我导致泄密,我百分百会死。”】
麻生秋也吟唱自己的结局:“大脑被挖出来,死无全尸的那种。”
五条悟的眼神无情,鼻子却发酸,心口被一个又一个的回旋镖击中,记忆里藏满了麻生秋也袒露出的恐惧。在他不知情的时候,麻生秋也一个人承担起实力不足的绝望,艰难地帮助他们走向正确的道路。
他和杰若是去调查“第十相”,麻生秋也必然被两人牵连。
他和杰若是提前靠近仙台市的虎杖悠仁,麻生秋也必然被羂索盯上。
一生仅一次的预言类术式。
看清楚咒术界幕后之人的麻生秋也在默默忍耐。
可是麻生秋也还是泄露了这么多关键信息,只为了在将来某一天,五条悟不做那个糊涂蛋。
——请看清楚敌人的不择手段,请不要高估羂索的节操。
——要赢就要学会忍耐。
“嗤!”五条悟的灵魂被记忆引动共鸣,分泌出一丝痛不可言的咒力。
短暂的咒力,乍现的领域展开,不到0。1秒的“无量空处”笼罩住了五条悟与麻生秋也。
在宛如宇宙浩瀚的“无下限”里侧,麻生秋也的意识和感知被无限重复。
无量空处,咒术界第一术式优先级的领域展开。
没有人能承受意识的攻击。
他怔怔地捧着五条悟的脸,乌黑的眼眸变得空无一物,又仿佛把宇宙的同一个事物塞入其中。
星河再灿烂,也不如五条悟与他对视的“六眼”,彼此的痛苦在一刹那链接了。
五条悟压抑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音。
咒力再次没了。
灵魂也好,身体也好,统统不再支持他使用咒术师的能力。
麻生秋也在这份极端而纯粹的痛苦中无意识地在笑,那份笑容让五条悟觉得面目可憎。
【杀了他!杀了他!让杰捡走“狱门疆”!】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入对方怀里,张开唇齿,尖锐的犬牙化作武器,猛然咬上黑发青年的脖颈。
生死相搏之下,五条悟咬断羂索的颈骨,撕咬下血肉,血水汹涌而出。
黑发青年的脸上仍然没有变化。
剧烈的疼痛、死亡的危险,仍然无法把他从“无量空处”短暂击中的后遗症里唤醒。
在流血和碎骨之余,黑发青年似笑似哭,恍恍惚惚,如同沉浸于梦魇。
月色下。
温泉被血水染红一片。
不知何时起,受伤者缺少颈骨支撑的头部垂落,眸光空洞,悲悯地注视着怀里的白发男人。
五条悟以为记忆量灌输至少可以控制住羂索十分钟,未料连一分钟都没有。
这颗大脑对记忆的承载是非凡的。
对方的声音从完好无损的脑壳里发出来,浑浊嘶哑,低低哀鸣。
“五条,好疼啊……”
你在叫谁?
你又是以谁的身份在呼唤我的名字?
五条悟抬起头,血水溅入“六眼”的眼角,痛得睁不开眼,对方的血液毒素在自己体内蔓延。这不是常规的毒素,是卷面上考过的咒力化毒素,一沾就会融入皮肤,连反转术式都难以压制。
五条悟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羂索就是一个人型的剧毒物,堪比诅咒之王,自己在这种咒力化毒素下死定了。
他失去咒力,无法修复自己,“狱门疆”会判定他为“自杀”,死因:主动接触致命的毒素。
“不要惺惺作态了。”
哪怕是遭遇绝境,五条悟仍然是骄傲至极,苍白染血的脸色无悲无喜,收敛了全部的情绪。
他任由毒素摧残身体的每一寸,选择让自己站着死去。
就像是当年的伏黑甚尔。
年少时,每一幕都在预示着未来,五条悟不后悔刚才的冲动,杀人就要干干脆脆。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羂索。”
真的吗?五条,绝对绝对不会原谅我吗?麻生秋也的指尖泛起危险的咒力光芒。
只要把五条悟变成特级咒物,麻生秋也就不用得到任何人的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