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张枣磕巴都不打:“讲好了,什么时候都不许有后宫!”
古连翘惊讶:“真的枣丫头,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本来有些沉闷的暖阁,经张枣这么一咋呼,空气热络起来。
季翃觉得自己当个皇上,成天板板正正,都快没有人气儿了。可此刻,他觉得呼吸都流畅了许多。
李公公进来,说洗漱用具准备好了。
几人又去洗漱沐浴。
古连翘浴后,一身的细胞都松快起来。
她穿上睡袍,拧着湿漉漉的头,和张枣从隔壁出来。
季翃与和颐已经各自盘腿坐在罗汉床上。
季翃眉清目朗,熠熠生辉,黑披散,几缕丝贴着白皙胸口蜿蜒,一袭靛蓝锦缎宽袖长袍,松松系着束带,贵不可言。
和颐则眼若天际灿星,散着温和光芒。他也换上了月白锦缎睡袍,活像一位干净清爽的典雅公子。
尽管如此,二人眉宇间的君上威严丝毫不减。
古连翘不好老看,想了想,大大方方地道:“咳咳,要我说什么好,皇上们都鬓若刀裁,眉目如画,帅得不像话。叫我和枣丫头都挪不开眼。”
张枣用毛巾擦着头道:“我家公子就是好看,神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在陆府时,陆老先生念念有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我想,这不就是我哥铁蛋儿吗?昭昭日月,以至于我们所有学生都成了他的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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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翃与和颐也是听够了被人夸长相,丝毫不以为意,也不回应。
古连翘:“知道你们不爱听,但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刚才,一出来,确实是把人‘帅’了一跟头。”
季翃苦笑。
张枣哈哈:“铁蛋儿也对我说过,夸什么不好,非要夸长相,好像他很浅薄似的。”
被揭了底,和颐有些不好意思。
恰在此时,张枣仰脖把长往后一甩,光芒一闪,古连翘看见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她定睛,立即与金煜要找的玉蝴蝶联系了起来:“嗨嗨,这是什么,晃花了我的眼?!”
张枣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这是铁蛋儿送我的定情物。”
古连翘伸手:“看看行吗?”
季翃立即醒悟,瞥了一眼那个小挂件,不敢相信。
张枣大剌剌地取下项链,递给古连翘:“先生要看,怎么不可以?拿去看就是了。”
和颐点头:“一条项链而已,先生见笑。”
古连翘接过来:“小时候,怎么没看到你戴。”
张枣脸有愠色:“哼,八百个心眼子都不嫌多。跟他一起长大,也都没见过。”又立马浮现得意之色,“不过,现在在我手里了。”
和颐平静地道:“我娘被皇叔和珂害死了,这是唯一家传。我跟着窦叔逃亡后,怕弄丢了,走到哪里,都找一个墙头缝藏好。”
古连翘的眼泪立刻涌出,才五岁的铁蛋儿来到她身边,很多秘密埋在心里,从来不说,也不抱怨。也问不出。见他心思重,只好顺其自然:“枣丫,好好珍惜,铁蛋儿这是把心交给你了。”
古连翘用手摩挲着这只玉蝴蝶,心想:这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只玉石雕琢的蝴蝶,以金丝为边,中间的碧玉在烛火下出奇异的光彩。
良久,古连翘抬头,见季翃颔,便知道他已意会。说:“我认为明讲比较好,皇上以为呢?”
季翃:“允啦,铁蛋儿明理。”
和颐敏感,觉得是不是玉蝴蝶牵涉到什么举足轻重的关系,有些紧张。
古连翘刚要开口,就见李公公提着铜壶来添茶。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恍惚间,李公公看着季翃斜躺在罗汉床上;和颐抱着枕头,一只手支着下巴颏;古御史盘腿坐在床上,她旁边的皇后,正躺着看画本,嘴里吐着瓜子。被子一头搭在古御史腿上,一头盖在张枣身上。这其乐融融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一家子他心头一颤,沏茶的手晃了晃,水溢了点在条几上。急忙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