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翃:“这是没法升”
古连翘:“是的,人跟人就是相互陪着一段是一段,再勉强就不合拍了。固定下来,大家都别扭。”
季翃:“你倒直率。”
“跟皇上不需要隐晦。”
当古连翘对太上皇和皇太后给季翃“选秀”无动于衷以后,季翃是惋惜的,但也就此灭掉了内心的情爱成分,完全拿她当妹妹看了。
古连翘很感谢季翃的这种自动整理归位。
事实上也是,古连翘虽习惯性地冷寂与漠然,但既是朝政助力,又是方方面面的顾问,已经让季翃极为满意,他不能贪心不足。
门外风声呼啸,隐隐约约传来陆伯嵩的声音:“黑虎,我去皇上那儿,你把马牵到棚里”
二人相视而笑。季翃道:“奇了,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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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耀隔着门道:“陆大人从南兆回来了。”
季翃:“快请。”
一股凉飕飕的风带着雪花打着旋儿飘进来,陆伯嵩站在门口扑打着身上厚厚的积雪。
“行了,快进来!”季翃道。
陆伯嵩搓着手,“屋里好暖和,外头简直要把人冻坏了。”
冷耀拎起铜壶,倒了碗热茶递到他手中。
陆伯嵩道:“金不换当铺老板金煜喝得太多了,这会儿在货栈要死要活的,古御史是金老板好友,恳请皇上准她过去一趟,劝劝金煜。”
古连翘知道陆伯嵩很看重金煜,立即帮着说话:“金老板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是太上皇要他去南兆寻找玉蝴蝶,两年没见踪影,他不敢回云霄,怕太上皇要他的命。皇上,加上还有另外的事情,请准予我去南兆。”
“这金煜也真是,哪里会事事尽如人意,找不到就找不到,叫他尽管回京城,我替他给太上皇说说。”季翃觉得古连翘立刻就答应去南兆,应该是想躲开宁馨儿的到来。
他抬头见陆伯嵩一边喝茶,一边哈着热气:“坐下吧,让我考虑考虑。”
古连翘把椅子朝陆伯嵩身边移了移:“陆大人坐。”
季翃道:“刚好你来了,说说你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我没事儿,南兆那边急,等着古御史过去”
“急什么急,金煜鬼精,他死不了,那就是做个样子,他知道我会知道。今儿晚了,明儿再说。”季翃道。
陆伯嵩只好坐下。
“冷耀大哥,我给陆大人送吃的,进去了啊。”门外响起倪落翘的声音。
倪落翘端着托盘进来,朝着季翃蹲了蹲身体:“皇上,我来给陆大人送吃的。”
陆伯嵩顿时脸色通红,尴尬地站了起来,不知所措。
在不熟悉的人看来,陆伯嵩痞气十足,生来自带公子哥儿习气。
其实,这是由于许多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儿都喜欢流连声色场所,他为了工作应对,也得熟悉那些场所。见得多,逢场作戏自然手到擒来。
然而,打小他父亲教育严格,他也非常自律。能做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视若无睹,不动真情。最难得的是,他自由出入声色场所,练就一副火眼金睛,望一眼,便知对方是敌是友,还是鬼。
古连翘认识陆伯嵩那么多年,还没有见他红过脸,立即道:“落翘,这里正说事儿呢!”
片刻间,黑虎旋风般冲了进来。
黑虎是孤儿,几岁时流落街头,被冻得奄奄一息,陆鼎亭恰好路过,就把他捡了回去,留在府上读书习武,伴着陆伯嵩长大,成了贴身侍卫。
黑虎清楚,他的陆大人正躲着落翘公主。因此,一脸委屈地说:“大人,我刚煮好,就被落翘公主给抢了去,我不是故意偷懒的啊。”
季翃看出了门道,笑笑:“黑虎、落翘,你二人眼里只有陆大人,我和古御史都饿了,你们也去煮两碗端上来。”
黑虎抱拳离去。
馄饨香气扑鼻,在屋里弥散开来。
季翃道:“接住啊,伯嵩,人家的手不累吗?”
陆伯嵩端过馄饨,看着倪落翘关切的眼神,心里盼着她快离开。
可倪落翘拎着托盘,没有半点儿要出去的意思:“快吃啊,大人,天儿冷,馄饨凉了。”
陆伯嵩无奈地低下头,用勺子捞了一个放在嘴里。
古连翘看着倪落翘关切的眼神,立即道:“落翘,你去帮帮黑虎,他一个人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