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远在犬戎国的拓跋府。
琉璃被捉了足,眼看着夏侯言如狼一般欺上来,她心急如焚,眼泪夺眶而出,“呜呜!你个渣男,我就知道你说的那些两情相悦、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种种过往都是编来诓我的,夏侯言,你这样只会让我怕你、厌恶你、恨你,你这样只会将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推越远?又何来爱与忠心?”
琉璃偏头躲闪,眼泪汹涌而出,枕巾浸湿大片,眼圈通红,浑身颤抖,犹如一只受惊的白兔。
夏侯言动作一顿,捏着腰带的手僵在原地,欲染的双眸清明了几分,“你要如何才肯爱本王?”
看着她因害怕而颤抖的鸦羽,因抗拒而僵硬的身躯,她在怕、在抗拒,他甚至在她的眼底看到一丝厌恶。
若此时他当真强要了她,只会让她更恨自己,将她推的更远。
好在她现在全无记忆,他有的是时间让她爱上自己。
琉璃见他态度松动,立即抬手推搡压在身上的人。
夏侯言心知今夜注定是无法成事,便就势起身,坐到床边。
琉璃重获自由,慌忙起身,爬下床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他,眼神怨怼,声声控诉,“我失忆了,在我的认知里,你我现在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你得学会尊重我,尊重我的意愿。”
夏侯言慵懒披上外衣,端坐床边,一双狭长的魅眼似笑非笑在琉璃身上逡巡。
只见她粉嫩面颊上泪痕斑驳,脸颊鼓鼓,语气娇软,却透着浓浓怨气,似娇似嗔,与往日的恭敬疏离不同,透着几分亲昵娇蛮之气,听的他心情舒畅。
“那你若是永远恢复不了记忆,本王岂不是要绝嗣?”
“你……”果然不好对付,琉璃气结,却不敢太过违逆他,“奴虽是奴籍,却与王爷相识于微末,本以为王爷待奴有几分真心,却原来王爷不过是贪图奴的美貌罢了。”
“这又是从何说起?”夏侯言失笑,他爱极了她绞尽脑汁狡辩的狡黠模样,“本王爱慕阿璃,想与阿璃亲近,延绵子嗣,如何不是真心?”
“王爷身份贵重,奴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肖想王妃之位,可王爷总不至于连个妾室之位也不愿赏赐于奴?试问哪个女人不想要名分?”
琉璃说着,眼圈又红了几分,“便是奴失忆了,王也不能如此敷衍奴,两根红烛,一床红被,就想白嫖了奴的身子,王比那秦楼楚馆的嫖客还不如,王还敢说爱慕奴,分明就是骗人。”
“这么说,若本王愿行纳妾之礼,阿璃便会心甘情愿委身于本王,为本王生儿育女?”夏侯言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倒是他忘了礼数。
阿璃虽身份低微,不堪为妃,但妾室之礼还是该有的。
“自然,王爷身份尊贵,又器宇轩昂,是多少女娘心中的春闺梦里人,奴自不另外,只王这般轻慢奴,实在叫奴心伤,莫不是在王的心里,奴本就卑贱之身,不值得王费心对待?”琉璃掩面哭泣,娇躯轻颤,好不可怜。
“是本王顾虑不周,叫阿璃受委屈了。”夏侯言伸手握住她皓腕,将人带至身前,语气宠溺道:“阿璃以为该如何?”
“王当真愿依奴?”琉璃适时露出三分不可置信七分欣喜,“奴想要穿漂亮的嫁衣,想要置办些漂亮饰,奴没有家人,王得为奴多多的备些嫁妆,为奴撑腰,这样将来才不至被其他女人欺负了去。”
“还有还有,奴是外籍女子,在犬戎没有户籍名册,王需得替奴备上一份,如此才能取得纳妾文书。”
琉璃掰着柔荑,眉飞色舞,语气轻快,小嘴巴拉巴拉,将女儿家恨嫁的娇态演得淋漓尽致。
“好,只要你愿意,什么条件本王都可以答应。”夏侯言扬眉,嘴角笑意不断放大。
“当真?”琉璃开心的跺脚,迈着小碎步贴近夏侯言身边,“奴要亲自挑选、亲自筹备咱们的婚礼,王可允?”
“亲自筹备?”夏侯言眉头微皱,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消散。
琉璃察觉气氛不对,当即反客为主,反握住夏侯言的手轻晃,语带撒娇道:“王爷,人家只是想亲自筹备咱们的婚礼,女孩子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自然想亲力亲为,才显得隆重有意义。”
“王爷初回王庭,府上尚无女眷仆妇,您手下的那些暗卫哪里晓得女儿家的喜好,何况他们都是跟着王爷做大事的,奴可不敢使唤他们,王爷正是用人之际,要他们采买这些属实大材小用。”
“王爷若不放心奴,大可以安排几个人看着奴便是,奴没有户籍,出城门都难,更何况城外漫天风雪,荒无人烟,任凭奴插翅也难逃出王爷的手心不是。”
“谅你也翻不出浪来。”夏侯言抬眸,满脸自信。
这里可不是大郢,他也不是萧沛,她逃不出皇城,更逃不出荒无人烟的雪原,让她出门也不妨。
“谢王爷!奴明日给王爷带好吃的如何?”琉璃歪着脑袋笑盈盈看他,满眼期待,“奴定要在半月之内筹备齐全,必不叫王爷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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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是夏侯言能容忍的心里极限,亦是她能忍耐的极限,倘若半月后她还没能逃出魔掌,说明这便是她的劫数,反正身体不是她的,就当被狗咬了。
夏侯言得到满意的期限,心情愉悦的离开,琉璃目的达成,笑得一脸灿烂。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琉璃卸下所有伪装,双手抱膝,笑容瞬间消失,只余劫后余生的后怕。
眼下情形不容乐观,夏侯言定是笃料定她逃不出这座城,知道她不会骑马,不辨方向、缺乏野外生存技能,贸然入荒原必死无疑,这才没有阻止。
事实也的确如此,出门只是出逃环节中最简单的一环,于他不过是点点头的事,可却是她拼尽全力,极尽讨好才换来的一点恩赦。
实力悬殊,要想逃离这里,实在难如登天,可她不想就此认命。
这个夏侯言偏执多疑,占有欲极强,易怒暴躁,情绪相当不稳定,尤其经历今晚的事,让她更加确定一点。
夏侯言与她说的关于两人过去的事,没有一句是真,至少两情相悦不是,若不然,他只需等她恢复记忆便可水到渠成,可他从不提请医问药的事,反倒急于占有她。
逃,必须逃!死也要逃!
夏侯言站在门外,听屋里没了动静,冷声道:“自今日起,你们几个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阿璃,本王是不会给你逃离的机会,半月,届时本王倒要瞧瞧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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