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怒。
殿上的人都跟着胆寒。
郁辽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皇帝冷冷盯着他:“郁辽,你第一题答得头头是道,第二题却磕磕绊绊,空话连篇,朕是不是可以怀疑,这殿试的题目,有人提前泄露给了你?”
那一群参与拟定殿试策问的老臣纷纷跪倒在地,连声否认。
“皇上明察,臣等绝不敢徇私舞弊!”
“臣一心为公,绝无半分私心!”
皇帝冷眼扫过跪地的一众老臣,眼底满是沉郁。
这些人在被选为拟题官之前,都经过严格的审查,与考生无亲无故,没有任何利益牵扯,他才会放心把拟题的重任交给他们。
可这些人里,居然有人泄了题。
这时章大人从班列中走了出来:“皇上,臣听人说,今年会元郁辽,是太子殿下的表弟,而出题者之中,有许詹事。”
“章大人此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是本殿插手了科举?”太子祈昭执走出来,立即跪在地上,“儿臣对此事一无所知,求父皇明察!”
许詹事也连忙从人群中膝行而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上明察,臣与郁辽素不相识,臣冤枉啊皇上!”
皇帝怒极反笑。
确实无实打实的泄题证据,可所有巧合堆叠在一起。
奇才莫名落榜。
庸才高居榜。
落榜考卷尽数被毁。
会元前后答题水平割裂严重。
会元身份与太子有牵扯……
桩桩件件,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只差证据定案罢了。
皇帝盯着祈昭执:“太子,从今日起,你手头所有政务全部移交六部,你给朕去皇家园林读书自省,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园门一步。”
祈昭执浑身巨震。
他入主东宫时日尚短,储位根基未稳,老三老四虎视眈眈,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此刻被逐出朝堂,等同于被架空。
“求父皇收回成命,儿臣真的没有插手科举,儿臣是冤枉的……”
皇帝的眼神刺骨骇人:“怎么,你是非要朕当众废黜你的太子之位,你才肯甘心?”
祈昭执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几个侍卫上前将他从地上架起来,半拖半扶地往殿外走去。
皇帝又看向瘫软在地的许詹事和郁辽,冷冷道:“许詹事关进地牢,交由刑部严查,郁辽革去会元功名,交刑部一并审讯。”
侍卫上前将两人拖了下去。
大殿中一片死寂,贡士们方才还沉浸在殿试策问中的紧张氛围,此刻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得喘不过气来。
几个站在前排的贡士额头上全是冷汗。
皇帝敛去眼底怒意,神色稍缓。
“本届殿试,朕亲试甄别,钦定名次。”
“朱宣礼才学冠绝全场,为状元。”
朱宣礼伏在金砖上叩谢恩,肩膀止不住地微微抖。
榜眼探花依次钦定。
“孟子墨不拘古板,赐二甲头名。”
孟子墨浑身一震。
二甲头名,便是全国第四的名次!
他穿越来大夏,就被科举这个紧箍咒压着,日夜不得翻身,终于,一切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