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越泽当然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容露的定位是在丹城,而魏岭偏偏在这个时候回了老家,他匆匆赶回来,带着容露很常用的那种香水味。
这个味道,罗越泽实在是太熟悉了,在辉城的每一天,这种味道都在自己身边萦绕着。
从魏岭进屋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全都知道了。
魏岭肯定是和容露在一起,也许是刚刚从丹城回来。
他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回了自己荻城市区的家,封闭训练时动不动几个月都在外面住酒店,他实在是不喜欢那种感觉。
冬日的凌晨,阳光一点点开始洒在这个城市里,他开了暖风,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
昨晚荻城堵车实在是太严重了,他接完电话换了一条路去医院,可是心里却没有太着急的感觉。
他觉得凌悦可就不是会自杀的那种人,他们之间实在是太熟悉了,十二年来,凌悦可做事的风格,桩桩件件都在自己脑海里。
前不久婚礼上,她还那么嚣张地给了魏岭一耳光。罗越泽觉得,这次可能又是她挽回罗渡峰的花招吧。
可是医院病床上那个苍白的凌悦可真的把他吓到了,他觉得自己这两年实在是看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昏暗楼道里疼的不省人事的容露,从冰冷河水里捞出来以为再也醒不过来的容露,还有此时此刻,浑身都被鲜血浸泡,昏迷不醒的凌悦可。
是不是沾上他们两兄弟的女孩,都没有好的结果呢?
这一刻,他心疼得像刀绞一样。
开到家楼下,天已经大亮了。他在楼下暂时没有下车,看着整个小区都开始喧闹起来,他拿出手机给尹诚发了一个微信,他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成这样了,他说:“我第一次觉得,要不还是给容露自由吧。”
尹诚没有回复,这个时间段,休假的他肯定还没有起床。
罗越泽下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屋子又大又豪华,能看见街道上已经开始忙碌的人群。
他脱下衣服,甚至已经没有力气走到浴室,而是直接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凌悦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罗渡峰了。
罗渡峰睡不着,魏岭他们刚走的时候,他在沙发上眯了十几分钟,然后再噩梦中猛然惊醒。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梦境也是可以有颜色的。
炫目的血红,充斥着他整个梦境,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他在睡梦中无法呼吸,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走到病床旁边,凌悦可白的像一张纸。
罗渡峰似乎从没有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双眉紧锁,尽管是在睡梦中,脸上的表情还是僵硬和愤怒。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毛,凌悦可发出呓语,似乎躲避着他的触碰。
罗渡峰在床边坐下来,几乎是看着凌悦可的脸,把他们之间的十二年,整个回忆了一遍。
凌悦可睁开眼睛,坐在她床边的罗渡峰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看着她的手腕,眼角都是鲜红的。
凌悦可昨天那些冲动和愤怒,此刻突然全都郁结在心里,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可是再也没有力气像昨晚那么挣扎了。
她轻声喊,“渡峰。”
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嘴唇张开的时候,撕裂的疼痛立刻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