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往浴缸里再次泡了泡,热水覆盖上来。
罗渡峰的事情就不是她能操心的了。
魏岭匆匆到了医院,他觉得自己这两年,怎么就这条路跑的最熟呢?
在停车场就看见了罗渡峰和罗越泽的车,魏岭赶紧对着后视镜看看自己的状态,顺便给罗渡峰发个微信,问问自己现在上来方便吗。
罗渡峰给他回信息:别提你去哪了的事情。
魏岭当然明白,他赶紧上楼,敲门进去,远远就看见凌悦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她手腕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头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魏岭在丹城就接到了罗渡峰的电话,他的声音在听筒那端显得无比疲惫。
“凌悦可自杀,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出不对了,匆忙开车到她家,她已经在浴缸边上昏迷了。好在没有滑进浴缸,要不然也救不回来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忙不过来这些事。”
听到魏岭说了丹城的情况后,罗渡峰说:“那就等她醒了吧,别急,也别去催她了。”
即使是这个时候,他依然不想打扰容露的新年。
魏岭只好收敛自己所有的情绪,他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看见他进门,罗渡峰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在他还有凌悦可家里的密码,开门进去,在浴室找到凌悦可时,那满地的鲜血,和整个人都苍白无比的凌悦可,无论哪个都让他触目惊心。
他曾经设想过很多凌悦可可能会做的事情,会大吵大闹,会歇斯底里,会锲而不舍,但是他从来没想到,凌悦可会祝福他幸福。
他在电话里,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对了。
他也没想到过凌悦可会自杀。
凌悦可是那么骄傲,那么好强的一个人,她和罗赞都拍着桌子喊。
可是却在分手后,要用刀片在手腕狠狠划下去。
罗渡峰只觉得,这一刀不仅划在凌悦可的手腕上,也划在了自己的心口,让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始终僵硬地坐在医院走廊里,眼睛不敢挪动地盯着手术室上红色的灯。
跨年夜,整个荻城大堵车,救护车十多分钟才到。罗渡峰觉得那十多分钟,是自己一生过得最漫长的一次。
他跪在冰冷的瓷砖上,用毛巾死死按着凌悦可的手腕,不断伸手拍打凌悦可的脸颊。
他一声声呼唤着,“悦可,悦可……”
当他终于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时,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怕了,他拿出手机,想也没想就拨给了罗越泽。
魏岭不在荻城的时候,是罗越泽一直在他身边,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那一晚。
他们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还是觉得医院走廊里寒冷刺骨。
凌晨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才暗下来,医生走出来说:“罗总,还没脱离危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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