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克看见彭阳秋过来,立刻更有了底气,他微微噘着嘴站在那,瞪着沈小姐的男朋友。
彭阳秋本来是气势汹汹走过去的,可是到了跟前,气势又软了下来,“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这小兄弟岁数小,不懂事。”
容露理解,生意不好做,尤其是彭阳秋的民宿就天天杵在这里,网上的评价最重要。容露都已经不知道看见过多少次,彭阳秋弯着腰讨好地跟住宿的客人说:“麻烦您网上给个好评。”
沈小姐不说话,低着头玩手里的酒杯,这件事明显就是她授意的。
刚才唱歌的时候,她几次三番跟这个小主唱喊话,可惜克克实在是不善交际,一句没有回过她,还每次都低下头不看她。
沈小姐这是觉得伤了面子,让自己男朋友找回来呢。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克克能说几句笑话,唱首歌,这事就过去了。
可容露在这也待了快一年,克克什么性格,她实在是太了解了。
比她还了解的,自然是彭阳秋,克克以前在街头唱歌,面前摆个罐子,一句话不说,谁都不知道他是卖唱呢还是接水呢。
是彭阳秋把他捡回来,又组了这么个乐队,在辉旻海周围,一唱就是几年。
几年来,克克每次惹事,都是他出面。
这次也不例外,拦着克克的是那男人,可是话还是得对沈小姐说,“沈小姐,”彭阳秋白白净净,一副风流病公子的模样,此刻笑的却谄媚,“我们这主唱社恐,哈哈,不敢跟生人说话,您猜怎么着,尤其不敢跟漂亮女人说话,越漂亮的头低得越厉害。今天算是遇见您这位克星了,就您这身段长相,他要是能说出一个字来,也算是本事了。”
彭阳秋说话带出了几分家乡的油滑,沈小姐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真的假的?我看他怎么和陆摄影师能聊到一起呢?”
容露心说,自己也不怎么碍上这位沈小姐的眼了。连忙赔笑,“跟我熟了,我和他一块长起来的,再说,我长得也难看啊。”
“陆摄影师,你是辉城本地人?”沈小姐抬头打量容露。
容露一惊,“不是,但我来的早,初中毕业就跟我爸过来了。”
自从到了辉城,容露嘴里的各种自己的情况,就没有几次能说一样的。
全是天马行空信口胡编,周围几个民宿老板一对,最后谁也不知道她是哪里的人,来这里几年了。
只有彭阳秋,容露刚来辉旻海的时候住在他家民宿啊!得扫身份证啊!那上面地址家乡年龄照片还有真名,哪一个不在彭阳秋电脑里存着?
后来容露离辉旻海远远的找了个民房住下,再认识的人就只知道这是个会照相的陆蓉蓉了。
沈小姐低头想了一下,容露普通话说得标准,确实听不出是哪里的人。
彭阳秋趁热打铁,“美女,我请你喝酒吧,咱音乐上实在是燥不起来,我这唱个摇滚,明天半条街的民宿客人都得投诉我。咱用酒燥起来,听说美女都不能喝酒,一喝就脸带桃花,更好看十分。”
沈小姐终于被逗笑了,“油嘴滑舌的,算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阿莱,”她招手喊她男朋友,“坐吧,看看彭老板的酒量。”
彭阳秋赶紧坐下,这边容露不动声色,拽着克克往后退,一直退到天台边上的花圃里。
克克不高兴,“秋哥不能喝酒,他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