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相比,从卖相上看,人类的菜品明显更接近文明这两个字。
虽然饮食文化不同,但是好在厨艺总是相通的,不至于做的太失败,徒增笑话。
“谢谢款待,很美味。”
阿尔伯特笑了笑,顺手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
人类的餐桌礼仪同样也是满分,直到对方吃好,他才放下餐具,给足了面子和尊重。
以前的储君殿下是从来不吃夜宵的。
他的作息规律且健康,如果没有特殊事件,基本上晚上十点入睡,这个时间点,已经是饭后四小时,人体会感到稍许饥饿。
小时候,阿尔伯特的父亲曾经的对他说过,食物就像权力一样,一直都吃饱的人会忘了饥饿的滋味,人的贪心无止境,学会克制自己,才能遏制贪心。
从那以后,阿尔伯特保留了这个习惯。
至于今天,阿尔伯特并没有想这么多,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上升价值,只不过他知道人的勇气是有限的,下次再等狄克斯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不知要何时,只有及时反馈,才能温水煮青蛙。
阿尔伯特站起身来,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觉得眼前模糊了一瞬,鼻子一热,鼻血流下来,滴在衣服上,立刻洇开血色,触目惊心。
“……”
什么?
阿尔伯特抬手捂住鼻子,指尖立刻被染红,居然又流鼻血了。
虽然储君殿下的上一次流鼻血经历近在眼前,但是,作为接种了龙骨神经系统的阿尔法来讲,以□□的强悍程度来说,一辈子都不太可能会莫名流鼻血。
“殿下!”
狄克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阿尔伯特面前,伸手就要去扶,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殿下,我这就去叫医生——”
“等等。”阿尔伯特无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用叫医生。”
他的声音有些闷,因为还捂着鼻子,但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出大事的样子。
狄克斯僵在原地,眼睛里翻涌着焦灼和不安。
这已经不是阿尔伯特第一次流鼻血了,流一次鼻血可以说是偶然,但这么频繁地流,必然有蹊跷。
王宫之中危机四伏,狄克斯生怕阿尔伯特中招了,还不等他说什么,对方已经开口了。
只见阿尔伯特扶着额头,闭了闭眼,他能感觉到血液从鼻腔里缓缓淌出,带着一股温热的腥甜,连说话都有血味。
“可能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可能是缺乏精神补偿。”
“精神补偿?”听到这个没听过的词汇,狄克斯愣了一下,眸子里全是茫然,“什么是精神补偿?”
阿尔伯特随手从餐桌上抽了两张抽纸来堵住自己的鼻子,瓮声说:
“因为我之前为你做了疏导。”
“关于这方面的研究,人类目前还在探索阶段,简单来说,我是混血,身上有一半人类的血,我为你做精神疏导,为你安抚精神体,那么你同时也需要……抚慰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如若不然,只有输出而没有输入,我在精神层面收支不平衡,入不敷出,会导致身体上的异常反应。”
可能是觉得说的太严重了,怕雌虫太过担心,俊美的人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安慰道: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你其实不用太担心,因为目前来说,流鼻血算是比较轻微的症状,也可以不进行干预。”
显然,这话说得狄克斯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只觉得愧疚,居然是自己让储君殿下流鼻血了。
他眉头紧皱,很是担忧:
“无论如何,殿下身体要紧,还请殿下告诉我,怎样才算是抚慰呢?”
雌虫语气严肃且极具奉献精神,就好像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会为了阿尔伯特闯一闯。
要是真如此,或许还会简单些。
偏偏尴尬的是,阿尔伯特需要的并不是他去闯刀山火海,而是需要对方以身相许。
“比如说……黏膜接触。”
没有任何经验的阿尔伯特强装镇定,好不容易鼻血止住了,耳朵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