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想,”陆泽铭继续说,“能让你这么在意、这么紧张、这么护着的,还能是谁?”
他看向木眠,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只能是那个小棉花。”
“”虽然陆泽铭分析的头头是道,商澈也没说对与不对,只是轻轻松松拆了台,“其实是因为一开始看到了木眠的发色和瞳色吧。”
陆泽铭扶了下眼镜:“这证明我眼神好。”
“呵。”商澈扯动嘴角,轻笑一声
木眠在他们说话时有些无聊,便自己玩了起来,一会儿打滚,一会儿玩抱枕。
然后,他盯上了陆泽铭的围巾——奇奇怪怪的,没有人的好看,还有很多很多小洞洞。
木眠一点一点挪到了围巾旁边,像一只好奇的小动物,安静地观察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
嗯?
木眠看着自己的手从其中一个洞洞穿了过去,眼睛微微瞪大。
一时之间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陆泽铭看着木眠,问他:“好奇?”
木眠诚实地点点头。
陆泽铭直接把围巾摘下来,递到他面前:“给你玩。”
木眠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接过那条围巾,小脸上满是惊喜,语气雀跃:“谢谢你!你人真好~”
“不客气~”陆泽铭摸了摸他的脑袋。
商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不受控制地眯起,忽然有点儿微妙的不爽
谁的围巾?
谁真好?
他眼神幽幽地看向陆泽铭:“你倒是大方,阿姨织的宝贝围巾都给他玩。”
陆泽铭不遑多让地开口:“没事,可爱的小朋友值得一些偏爱。”
商澈:“”
木眠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谜语,只是乐呵呵地用手指钻进一个洞洞里,再从不知道哪个洞洞钻出去。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陆泽铭,声音软软糯糯的:“棉记得你。”
“嗯?”陆泽铭微微俯下身。
木眠认真地说:“你跟棉说了好多话,但棉忘记了,不过,你教的词棉还记得”
“恃、宠、而、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念完还得意地晃了晃小脸,“对不对?”
“对,”陆泽铭像逗小孩一样鼓掌,“你记得很清楚。”
木眠更得意了,小脸上满是骄傲:“棉记性很好的!”
商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越发翻涌
这小东西,怎么对陆泽铭记得这么清楚?
当初还是棉花娃娃的时候,被陆泽铭教了一个词,就记到现在。
而他这个正牌饲主说的话,怎么没见它这么认真地“记得”,还总是故意不听话。
——真是个窝里横的小棉花……
商澈和陆泽铭不知道站在窗边聊些什么。
木眠觉得有些口渴就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啪叽啪叽”跑到餐桌边,踮起脚尖,努力去够桌子上的水杯。
小手和小脚一起努力,木眠的脸都皱了起来,一点一点将水杯拨弄到了桌边。
他停下来歇了歇,小嘴喘着气,然后又踮起脚,伸出手——
这次的力气过了些,水杯竟然直愣愣地倒了下来。
“呀——”
木眠一个惊呼被人拎了起来,水杯掉在地上,玻璃渣碎了满地,杯里的果汁几乎全洒到了商澈身上。
“没事吧?”陆泽铭问。
“没事。”商澈摇摇头,把木眠抱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木眠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闷闷地问:“棉是不是干坏事了?”
“没有,”商澈顿了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没吓到就好,渴了怎么没叫我?”
“棉不想打扰你们说话”木眠十分依赖地抱着他的脖颈,寻求安全感般地蹭了蹭。
商澈和陆泽明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疼、无奈又好笑。
“嗯,很贴心。”
陆泽铭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商澈,你先去换衣服吧,我把这边处理一下。”